小雇主不像那些任性的孩子,她并没有很多要求,甚至很少出现在我们面前。但这让我有点担忧,因为这栋别墅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
她似乎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不出门也不社交,有时候我远远看着她,几乎分辨不出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她怀里的洋娃娃。
关于这个问题我问过其他人,那时她们手里抓着扑克,想了想告诉我:
她总是这样,习惯就好。
5月30日,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这待了两个月。这两月里我们始终没有见到过她的父母,也许是工作太忙了吧。这叫什么,富人的通病?
虽然知道她很有钱,但一个小孩子总是独自一个人确实让人心疼,所以在每月休息的那天我会去买一块蛋糕带给她。
她很喜欢甜食,在收到礼物后她总会高兴地和她的洋娃娃一起感谢我。
6月25日,
今天有人离开了,据说是因为家里有些变故。
我有点难过,因为我们的相处一直很愉快,在这种寂寞到几乎没有任何娱乐的地方,我们的关系一直很亲密。
小雇主似乎也有些难过。
那天晚上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只是一直抱着娃娃在窗边目送这位“仆从”离开。
哈哈,居然连我都被传染了,不过一位小公主和仆从们的故事听起来也不错。
8月28日,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们一起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她今天很高兴,一直抱着娃娃在一楼四处张望。
在晚餐之前,她跑上楼换了一条红色的裙子,其他人偷偷告诉我,这条裙子是她们去年生日时一起送给她的。
今晚大家都很高兴,生日快乐,我们的小公主。】
最后的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之后只有空白。
日记的主人只记录到这里,但从言语中不难看出他们的相处还算愉快。
合上日记,木析榆敛去眼底的思索随手朝昭皙扬了扬:“你从哪找来的?”
“衣柜的角落。”昭皙靠着桌边站着,他在翻木析榆找到的那本黑皮图册,闻言抬头:“这大概率就是她的房间,日记里的内容结合你之前的推测可以确定很多东西。”
“大部分都可以佐证了。”木析榆挑眉:“我比较惊讶的是她的性格和状态居然都还不错。据我所知被‘洗涤剂’干涉过的人绝大多数都难以交流。”
听到这,昭皙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很了解?”
“算有一点?”木析榆答得随意,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毕竟这东西还是很出名的。”
“这东西被禁止的时候你只有十二三岁吧。”昭皙垂眸看着他,语气倒听不出什么审问的意思。
记录仪被他扔在客厅对准了医生,不知道是不是木析榆的错觉,没了那玩意他显得放松很多,根本看不出一点楼下时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种改变其实表现的相当明显,他没准备在木析榆面前装模作样,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相当平等。
两人都清楚知道高位精神力不被任何束缚,所有看似的妥协都是因为有所图谋。
木析榆看着这种变化,意味不明:“你那会儿好像也大不到哪去,而且……”他略微顿了一下,丝毫没有掩盖观察的意思:“你好像对官方不少事都很了解,对气象局的一贯流程也相当熟悉。”
说这话时他看着昭皙没什么波澜的表情,将胳膊搭在交叠的膝盖上:“据我所知各大组织和气象局的关系好像还没密切到这种程度吧?”
昭皙不置可否,甚至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是吗?我很好奇你这个结论的消息来源。当然,如果是凭空臆测,我只能建议少看点营销号,多看看气象局的官方新闻。”
“我看不是吧?”木析榆把这段嘲讽当耳旁风,懒洋洋回答:“我记得雾食那位老大前阵子还因为公然骂气象局傻逼这事公开道歉解释,说是他说的不是傻逼而是沙币,因为他最近对海洋生物有了浓重兴趣。”
想起那位□□老大似的刀疤脸上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木析榆非常没有同理心地笑出了声:“说真的,他说自己有个手下最近打赌输了都比说他爱上了海洋生物有说服力。”
昭皙:“……”
那见了鬼的新闻昭皙还真看过,他甚至还在新闻结束后接到了封楼的电话问候。
那时他就坐在气象局的会议室,那通电话他开的外放,封老大那句“气象局居然比你他大爷还混蛋”的问候就这么现场传达到了。
不得不说,电话挂断后那些老得一口气要断不断的老家伙们的脸色非常精彩,看得他听了三个小时鬼话的心情都变好了。
然而他并不准备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甚至不准备回答木析榆的问题,只翻开手里的图册,目光在落在某一页后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