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在现实。”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摇摆的朦胧枝杈,甚至能听到风声和水雾敲击玻璃的轻微响动:“雾气浓度在攀升但还没有稳定,她应该还没有完全化型。”
木析榆倒是认同这个说法,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不怎么走心的开口:“运气还不错,三个人居然都还活着。”
“她看起来不着急杀人。”昭皙回忆着雾鬼当时的状态,很轻的眯了下眼:“但是在没有化型的基础上,无论她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还是对人类的模仿已经远高于大多数成型的雾鬼了。”
“说不定是天赋异禀呢。”说这话时,他一直看着昭皙略没有什么波澜的侧脸,眼底却带着不明意味地笑:“昭老大,虽然你总把气象局手册挂在嘴边,但我很好奇你对这些结论认可多少。”
昭皙垂下的睫毛轻颤一瞬,很细微的一点变化,可木析榆捕捉到了。
不得不说,从见面到现在两个人没说过一句交心的话。别说交心,他们连透底这一步都省略了,直接越过信任这一步,建立合作。
这关系畸形且摇摇欲坠,抢劫途中恰巧遇见同行的劫匪关系说不定都比这牢靠。
但有一点他们倒是心知肚明。
一个和官方关系不明地下组织的老大,一个不知道独自和多少雾鬼打过交道还活到现在的高位异能者,两个人手里都握着不少秘密,只等谁先忍不住入室抢劫。
意料之中,木析榆这句试探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我的答案等你通过了下个月的考核再来讨论。”
扔下这句话,昭皙伸手点了点桌面,轻嗤一声:“在此之前你最好把你见了无数雾鬼的大脑清空,把气象局那本手册替换过去。”
木析榆拒绝回忆糟心事:“……不说就不说,好好地提什么考核。”
注意到木析榆一瞬间垮了的脸,昭皙倒是显得非常现实且坦然:
“如果在考核中你因为自己犯蠢发表了过度的‘独特见解’而被气象局扣下,我就不用浪费这个口舌了。”
木析榆:“……”
说好的利益关系就这么一戳即破吗?
想起气象局那本又臭又长的手册,木析榆只觉人生无望:“什么万恶的应试教育。”
欣赏够某人生无可恋的表情,昭皙总算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正色下来:“离十二点还有六个小时,先到处看看”
离开客厅,木析榆率先上了二楼。
正对楼梯的是一个小型吧台和会客厅。
这里同样有被长期搁置的痕迹,甚至比一楼还严重,走一步都会带起灰尘。
木析榆随处翻了几本架子上的书,发现里面的种类很杂,从政治到经济都有,看着像为了填充书柜所以各种各样的书都搜集来了一部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大部分书都有被翻看的折痕。只不过痕迹很浅,应该是看过一遍后就被搁置在了一边。
公共区域的东西其实很有限。
放下书,木析榆走到吧台后,只扫了眼空荡荡的桌面,直接拉开柜子。
和空荡荡的屋子恰恰相反,柜子里的东西出乎意料的满。
里面堆满了不少有些发潮但依旧精致饼干,以及各种风味牛奶。
木析榆甚至还在里面找到了几块明显是孩子喜好的草莓巧克力。
略显惊讶地挑了下眉,木析榆随手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
日期不算新鲜,出厂日期在三个月前,但也在保质期内。
这至少证明近几个月是有人出入这里,放置了这些食品。
但……
木析榆回头看向空荡荡布满杂灰的室内,昏暗中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这些东西是留给谁的?
是预备近期入住结果临时放弃,还是说……?
啪!
就在这时,走廊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声音很短暂,突兀得像是场错觉。
松手看向昏暗中漆黑的走廊,片刻后,木析榆抬脚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