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男人对木析榆的遭遇表示同情:“我就知道姓昭的得单身一辈子,压榨连轴转不说下班也不放过,他给你开了多少包养费?”
闻言,木析榆慢悠悠对上昭皙疑似想要杀人的目光,随后朝男人开口:“一个月四千五。”
男人:“……”
昭皙:“……”
一直到两个人走进电梯,男人复杂同情,且蕴含对坑骗大学生的谴责以及“你要不要脸”了的目光活像要把昭皙的后背戳出一个洞,直到电梯闭合才隔绝在外。
狭小且闭塞的空间里,木析榆脸上故作的心碎散了个干净,整个人腰背挺直连平时的懒散都没了,从上到下写满了五好青年的气质,试图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很显然,旁边人不吃这一套。
不断上行的电梯里,金属打火机的外壳打开又闭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昭皙没说话,但不善的目光透过电梯门直直落在木析榆后脑勺上,看得他怀疑这人打算燎掉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种很可能变成秃头的紧张氛围中,木析榆眼观鼻鼻观心、非常乖顺的一个字都没说,直到电梯到达发出“叮”的一声,门还没完全开就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这时,一张擦着他脸飞过的东西让他不得不收回向前迈出的腿,转而后退半步。
那是进电梯前男人递过来的黑色卡片,同样是金属质感,砸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又被弹回木析榆身边,被他一把接住。
挑了下眉,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昭皙冷淡的声音从身边响起:“都认下被包养的身份了,不知道作为包养对象有什么规矩?”
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莫名想起不久前昭皙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木析榆的唇角不自觉牵起,又在对方越发不善的目光中飞快抿成一条直线,虚心求教:“第一次接手这种业务没经验,需要什么规矩?”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昭皙抬脚直接迈出电梯,门口依旧保持微笑的服务生点头,朝木析榆扔下一句:“回去让温芸打印一份给你,登记完信息跟上。”
看着某人的背影,被扔在原地的木析榆看着手里的卡片揉了下头发:“什么小情人,这和小弟的区别在哪?”
喃喃自语完,木析榆回头对上服务生竭力克制八卦欲望的职业假笑,递出手里的卡片后忍不住揽住他的肩膀:“兄弟,想笑就笑呗,都是大半夜加班的苦命人,理解你。”
服务生不敢笑,他甚至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赶紧把这位画风不对劲的包养对象送走。
输入卡号,确认无误。服务生再次抬头已经恢复了该有的职业素养,双手将卡片递上:“521桌,昭先生已经过去了。”
“521?”木析榆迷惑:“你们这里有这么多位置?”
服务生嘴角抽搐:“……我们老板刚刚打电话过来,用52号桌现改的。”
木析榆:“……”
木析榆震惊:“你们老板是不是觉得活着太无聊了?”
在某位老板不要命的运作下,顶楼旋转餐厅主灯熄灭,红彤彤的蜡烛还是照亮了桌边鲜艳欲滴的一大束玫瑰花,以及面对面坐着的两张脸。
一张优雅矜贵但面无表情,手中的叉子活像下一秒要叉进谁的眼眶;而另一张轮廓分明、年轻俊俏,但神情肃穆的不像用餐,像解剖。
看得上菜的主厨差点以为自己就是这二位的晚餐。
等菜上齐,自觉保住一命的主厨战战兢兢地退下,发誓这辈子绝不再上晚班!
给多少钱都不行!
看着已经被吓跑了主厨和一众不敢上前的服务生,木析榆对着昭皙着实没有太多情绪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这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人,你这都忍了?”
抬眸瞥了他一眼,昭皙切下一块沾着玫瑰花的牛排,眼皮一跳后还是回答:“他姓时,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也不重要,所有人都叫他时老板。”
闻言,拿着面包片准备把牛排和生菜夹进去的木析榆悠悠接道:“所以呢?我们今晚来的目的?”
对他能发现这点不意外,况且昭皙本来也不准备隐瞒,只说了一句话:“这里连通地下。”
刹那间,木析榆目光微变。
他听懂了昭皙的暗示。
将面包片盖在酱料上,木析榆看向昭皙烛光下跳动的眼眸,不经意般问道:“为了洗涤剂?”
“不光是洗涤剂,他们找到的东西比你想象中多得多。”昭皙切下一块渗出汁液的牛肉,看着上面清晰的纹路开口:“地下那种下方没那么好去,如果不是被选中或邀请,就只能通过中间人。”
很显然,这位时老板就是所谓的中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