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雾一直没能散去,过滤系统已经开到最大,但屋内还是像蒙了层纱。
丝丝雾气从指尖散去,木析榆坐在大开的窗边看着这一幕,随后随意甩了下手。
他得承认自己有点多少有点大意了,头二十年木析榆从来没喝醉过,压根没料到自己还有发酒疯这个隐藏技能。
“得亏醒得快。”他的精神带着明显的疲惫,从昨晚强行从无意识的困顿状态清醒后,他就在这里坐到了天亮。
轻啧一声,木析榆有点头疼:“果然,我以后的葬礼还是得禁酒。”
就在这时,门外出现了一些响动,然后木析榆听到了开门声,估计是某人又出去了。
多少松了口气,毕竟就像他说的,以他目前的状态多少有点危险。
倒不是对他自己,而是对外。
酒精对神经的麻痹渐渐减弱,他从窗台跳下来,试着收拢外散的力量。
随着这个动作,围在他身边的雾开始不断传递着不满,天然的扩张欲让它们抗拒回归。
这些雾当然不算活着,但木析榆依然听到了其中有一部分传递过来的情绪——
[太没用了]、[好饿,我要进食……]以及[这是我占领的地方,放开我!]
乱七八糟的声音在潜意识里乱作一团,木析榆一个都懒得搭理,无论这些雾情愿还是不情愿,全部被强行收拢。
[你就是个暴君!恩将仇报的东西!]
“呦,还会用成语了?可以啊。”木析榆扯了下唇,靠在门边似笑非笑:“有不满意哪天吃了我再说吧。现在……”
最后一缕雾不甘心地被强行收回,木析榆打了个响指,悠悠开口:“不予以受理。”
处理完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木析榆躺在客厅沙发翻看着桌上两本图册。
说是图册,主要是在说这场嘉年会的规则,一本关于场上,一本关于场下。
这东西一直在屋里,木析榆一个字都没看,直到现在才准备临时抱抱佛脚。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两本图册的区别很大。
他那本没什么好说的,之前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这里面的内容就是本动员手册,顺便用配图营造一下血腥狂热的氛围。
而昭皙那本就不太一样了。
木析榆看到了图册外壳最角落秀着的金色酒杯纹路。
摸着丝绒质感的外壳,木析榆忍不住感慨:“材质都好了一个档次,不愧是大客户。”
翻开硬质页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只有编号的目录,而在所有编号最上方是一道显眼的金色英文花体字「IableGoods」
那几个单词的直译是——可投资的商品
木析榆眯了下眼,向后翻开。
果然,他看到了一页类似于简历的东西,右上角是一个男人的头像,下面是他过往的履历以及异能名称及表现形式。
而在最后一行是一串数字,显示的是300000$
挑了下眉,木析榆觉得靠自己想看明白这种有钱人特供玩意的可能性不大,于是干脆拍照给迟知纹发了条消息。
那位倒是回得很快,但却不是解答疑惑的:[我知道是知道,但你直接问老大不就好了?这东西他熟啊]
轻啧一声,木析榆心说一句哪壶不开提哪壶。
昨晚短暂的无意识状态虽然没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他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虚。
由于恼羞成怒,他把手机点得啪啪作响:[你老大又掏钱又找情报的在为这个家奔波呢,你呢?这几天除了打游戏和睡觉还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我昨天去老板娘那捞你们了啊]迟知纹理直气壮:[我都冒着小小年纪变牛郎的风险来救你们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虽然这么说,但考虑到电话对面这位和他老大疑似私相授受的现状,为了防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穿小鞋,迟知纹还是捏着鼻子来了。
往沙发上一坐,迟知纹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看着眼前这位除了显得有点懒散外再没任何异样的家伙啧啧称奇:“可以啊朋友,老刘今天爬起来后洗澡差点没淹死在浴缸,现在还半死不活的,我嘲笑他不行还要揍我。”
说完,他幸灾乐祸地举起手机拍了张照发出去,对电话那边死狗一样的同事表达了由衷的嘲笑与不屑。
发完后他直接把手机一扔,才在木析榆的白眼中凑过去看图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