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书长站在那,抹去嘴角渗出的血,微微颔首。
……
木析榆目前还不知道大老板正不遗余力地抹黑他的形象,当着昭皙的面试图把他往冷血无情的杀人狂魔上靠。
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洗涤剂的进程无法人为阻止,从身体异化开始她就注定失败,继续也不过是无意义地拉长痛苦的时间。
木析榆清楚这一点,却没杀那个小丫头。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老板娘。
过于亲密的情感关系太容易让人类失去对现实的判断,他曾经见过因为无法接受爱人是雾鬼伪装,从而记恨上执法者的案例,所以没有兴趣在这种时候增加变数。
不过,现在也就有了另一个问题。
坚硬的骨骼贴着他的眼睛划过,一缕白发被平整切断,紧接着化为丝丝灰雾。
哪怕到了现在,思维被混乱吞没大半,她的目标也依然明确。
战场已经从空旷的屋顶转移到了地面。木析榆侧头躲过差点割断他喉咙的一击,顺势看了眼不远处另一栋屋子。
挑了下眉,木析榆反手挡住又一次劈来的异形手骨,脚步一转忽然变了方向。
下一刻,躲在窗后准备偷袭的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一时间甚至顾不得自己的店,连滚带爬地扑了出去。刺耳的轰鸣在他身后炸响,外墙被暴力劈开,飞起的砖墙石块差点把他当场埋了。
捂着头咒骂一声,然而还没等男人挣扎起身,木析榆恰好闪身进来,好巧不巧一脚踩上他的手背。
“啊——!松开,你到底长没长眼!?”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疯狂抽手。然而罪魁祸首本人居然不紧不慢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犯罪现场,半晌后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失误。”木析榆露出一个假笑,虽然说是抱歉,但他压根儿没有抬脚的意思:“我看你在窗边看了半天,一副想加入的表情,所以进来看看。”
男人:“……”
男人大怒:“你看我信吗!?”
木析榆懒得管他信不信,余光瞥了眼阴魂不散再次冲上来的女孩,他直接拎住惊恐的吱哇乱叫的男人,扯着领子把他从锋利的骨刺下硬生生拎了回来。
被吵得头疼,木析榆轻啧一声:“别叫。”
“这是我说了算的吗!?”
屋子里空间有限,木析榆一步步退到了墙边,他看着再次朝自己冲来的影子,却在瞥见门口一道人影后,一动未动。
下一刻,一个人如头蛮牛般冲了进来,将被杀意彻底裹挟的女孩按倒在地。
锋利的骨头将他的手臂豁开一道裂口,在不断蔓延的血腥味中,从影子里冒出的手死死将即将挣脱的人重新扯下。
刀疤脸剧烈地喘息着,朝木析榆怒吼:“这小丫头还有救,但我需要第二针洗涤剂!”
“第二针,你确定?”木析榆看着他手下不断嘶吼的女孩,确认她的异化程度已经逼近百分之五十。
“她的精神力太弱了,这种时候注入第二针和人工制造了一个精神力炸弹区别不大。”木析榆的声音没多少变化,但明显不怎么看好这套方案:“就体验感来说,比利器杀死痛苦得多。”
话音刚落,刀疤脸顿时骂骂咧咧:“少来,你不想杀人得罪杜沉馨那个女人就忽悠老子是吧!?”
面对刀疤脸忽然的智商上线,木析榆的表情活像看见了什么开了智的原始生物。
短暂的对视片刻,木析榆最终妥协地耸了下肩,没问原因。
赶在手里人偷偷摸摸地把手伸向自己口袋前,他先一步从里面抽出了一绿一蓝两支药剂。
由于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药剂被拿走,男人当场就急了:“等等,那是我的!”
就在他不顾一切扑上去准备抢夺时,木析榆只抬了下手避开,顺势像扔垃圾一样拎着领子,把人扔到一边。
举起两管试剂看了眼,在抽出蓝色那支后,木析榆将另一管随手塞进口袋。闻言,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恶:“下次跑来装服务员麻烦把身上恶心人的味道遮一遮。消毒水味隔了八百米都能闻见,不知道的以为斗兽场改医院了。”
说完,他垂眼暼了僵在原地的男人,旋即轻嗤一声:“老实待着吧,距离远了我怕自己懒得捞你。”
就两人对峙的功夫,被刀疤脸摁住的身体又一次发生异变。她的后背忽然接二连三的鼓起涌动的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皮肉下,蓄势待发的准备挣脱。
冷汗顺着刀疤脸的侧脸滑落,他死咬着牙关,甚至来不及惊愕现场还有一个别有用心的研究员。
影子手的束缚力越来越弱,刀疤脸只能硬生生靠身体勉强压制,但根本撑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