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信眼前的猎物无法逃离,又将这种危险传达到眼前人身上。
整个灰色地带,没几个人不知道「保安」这个代号。男人绝望地喘息着,可能做到的却只有一步步后退:“别杀我……”
他的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干涩,甚至语无伦次:“我可以帮你,他没死,我控制住他了……我……”
似乎从他的话里察觉出了什么,「保安」眉梢微动,居然停住了继续向前的脚步:“哦?”
有机会!
压迫感稍弱,男人艰难地喘了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我刚从他手里逃出来,我的异能再有几分钟就可以让他昏迷,那个小白毛很危险,你需要我……”
最后一个字卡在颈侧被刀尖抵住那刻。
“我觉得他不怎么需要。”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男人瞳孔骤缩,甚至没有思考,只凭借对危险的本能不顾一切地握紧拳头。
毫无保留尽数调动的异能在这一刻犹如一台骤然落下的液压机,将所控制的心脏强行挤压,下一秒,他清晰听到了身后那声隔着胸膛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颗爆开的水球。
成功了!
意识到那声音的来源,死里逃生的狂喜让他强忍着精神透支后的眩晕。
他的口鼻都在冒血,可现在顾不得这种小事,下意识朝「保安」开口:“成功了,他死了!”
他的呼吸无比急促,精神透支也让他同样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因此,他没能看清黑衣男人宛如看死人的目光。
“金杯是你的了,我只要这五亿,之后我不会再出现,只要你放过我!你……”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所有求饶全部没入喷涌的鲜血中。
那把原本抵住他脖颈的匕首就这么稳稳侧插进他的喉咙。
呲啦……
金属穿透血肉的声响清晰传达进耳膜。
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后一点点侧目,看到了没入血肉的刀柄。
血如开了闸的洪流蔓延而下,几秒钟功夫便淌了一地。冰冷代替了痛觉,他捂住脖子,在倒下那刻眼中还残存着迷茫。
他应该捏爆了那个人的心脏。
为什么?
然而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模糊的视线最后,只映出那双毫无波澜的灰色瞳孔。
眼看着人影倒在血泊,木析榆咽下从喉间涌上的黏腻,从心口位置松开的手蹭掉唇边渗出的液体。
「保安」观察着他的反应,却没急着出手。
他不知道刚刚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但不难看出他原本十分确信自己杀掉了眼前这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失手了。
「保安」眯起眼睛,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对手的异能,这不是好消息。
“他刚刚说从你那逃出来。”「保安」看着木析榆依旧能看出些苍白的脸色,眯起眼:“为什么不杀他,真圣母?”
猝不及防被扣了个圣母的帽子,木析榆倒是没多大反应,只露出一个略显失策的笑:“哦……我以为他会对你出手来着。”
这是句实话,在木析榆找到这个人时就察觉到了赶过来的「保安」,所以才刻意把他放了出来。
结果没料到这货看人下菜碟,在「保安」眼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宁可拿自己当投名状。
惨遭外貌歧视,木析榆扯了下自己沾了血的头发,语气不爽:“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点。”
弯腰抽出那把血淋淋的匕首,木析榆随手甩了甩上面沾着的血迹,转身走向不远处那滩血淋淋的“案发现场”。
蛇人的头颅和大半身体已经被砸得看不出原本形状,血肉糊了一地,沾满砸在身边的另一具尸体。
木析榆盯着眼前血呼啦的一地,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也觉得有点不忍直视。
这是真恨啊。
木析榆忍不住感慨。得亏在挨第一下的时候他就模糊了感知,眼疾手快地溜了,不然那场面真没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