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大老板愤怒猛地一拍桌子,死死盯着脸色同样凝重的麦卡顿:“麦卡顿先生,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面对质问,麦卡顿脸上的不可思议很快收敛,起身回答:“别这么紧张,况且不是还没有结束。”
“没结束?”大老板气笑了:“他手下的那个小疯子正在把我的安保系统当后花园闲逛,你跟我说还没结束?”
“哦,那我觉得您可能需要升级一下系统,毕竟这方面我的公司可没有涉猎。”麦卡顿彬彬有礼地回怼,然后看着大老板因愤怒而不断起伏的胸口叹了口气:“算了,我去看看,会给您一个答复的。”
大老板死死盯着他,最终一字一顿:“你最好是。”
麦卡顿微微颔首,而在关上门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走。”他大步向前,朝端着电脑不知所措的研究员开口:“数据已经记录得差不多了,连她都被逼退了,接下来这浑水不是我们能淌的。”
说完,他想起什么般问:“她回来了吗?”
“回来了。”研究员回答:“但她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也不敢逼问。”
“知道了,我大概有一点猜测。”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曾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脸,麦卡顿皱起眉头:“尽快撤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房间里,很快有人坐不住了。
在场几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的主,知道金杯无望后现在还留在这一个是给大老板一个面子,还有就是纯想继续欣赏这场厮杀。
毕竟他们来的最初目的就是这种畸形的快感,金杯也不过是添头。
但到现在,莫名其妙的状况接连不断,现在影像也被彻底中断,再加上外面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雾以及气象局app的红色警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起身:“大老板,我想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冷冷开口:“如果短期内无法修复,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见有人挑头,立马有人附和:“是啊大老板,我们出钱出时间跑过来,可不是为了欣赏雾的。”说话的是一个做金融生意的男人:“更何况我从刚才就想问了,刚刚那个外国佬是?”
“还有那几个获得异能的普通人。”转着镯子的女人抬了下眼,脸上尽是算计:“现在居然还有人在研究洗涤剂吗?”
大老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不断给安插在现场的人手发消息,可全部石沉大海。
闭了下眼,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堵住这些质疑声时,只听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着就坐在前面几个位置,那个气质如玉的年轻人一脸抱歉的接起电话,而他身边那个少年则眼神一亮,摩拳擦掌的站了起来。
死死盯着那人的侧脸,大老板放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在场每个人的资料大老板都看过,这个人家里主攻医药化学和医疗产业,目前雾都最好的私立医院就是他家的产业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和雾都政府直接合作的项目,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医疗相关都有他家的参与或注资。
虽然从资产上,上面还有几位的家底能压他一头,但也是实打实豪门。
从资料上看,这个人的履历很“干净”,可大老板一遍一遍回忆那份资料上的细节,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淌下。
很快,那人挂掉电话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是笑。
“那边的胜负差不多分出来了,剩下的就是清场。”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整间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他的脸上略显歉意:“不会耽误大家太长时间,只需要做个见证。”
此时,大老板的脸终于涨成了猪肝色,他身上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游刃有余,跌跌撞撞起身怒吼:“你和昭皙是一伙的!?”
“算是吧。”他思考了一下,倒是没否认:“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当个工具人而已还能看热闹。”
“哦,对了,你也别指望外面那些打手了,风临的人也来了。”他笑了笑:“虽然他们老大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怎么说也不是剩下这些歪瓜裂枣惹得起的。”
“时间差不多了,那么……”
话音刚落,他看着那个推门而入,正郁闷摸着下巴上高跟鞋印的男人,顶着大老板几乎要杀人的表情,面不改色地说了下去:
“大家可以提前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大老板按约定放弃一切后,被选定的斗兽场继任者。”
……
“靠!所以你把我推上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奴役我是吧!”
原本大老板的办公室内,路之德顶着下巴上出自老板娘之手的鞋印,一边拍桌一边怒目而视:“我就说你一个稳赢的局面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又是入侵、又是清洗,又是夺权的,弄了半天剩下的那个条件不用是为了算计我呗?亏我之前还帮你费心费力地弄小白毛的资料。”
听着这段气都不喘的言语谴责,昭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抱着桌上的资料靠在墙边的书架旁:“一点保险手段而已,不过换句话说,如果你不做多余的事,那个条件和没有也没有多大区别。”
“靠,这能是一回事吗?”
路之德拿着昭皙写下的那张卡片骂骂咧咧:“这和说你才是斗兽场的实际主人,我就是你雇来的卖命的打手和传声筒有什么区别?”
对此,昭皙语气淡淡:“往好处想,我明明可以把你一起砍了,但却留你一命还给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这样是不是就好接受了很多?”
“我就知道你他丫的想杀我!”路之德怒目而视:“你十六岁的时候就想杀我了吧,就因为我把伏特加倒啤酒桶里你记恨这么多年?我怎么知道你酒量这么差还发酒疯,差点把我砍了!”
“首先,骗人可耻。”昭皙面无表情:“其次,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