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析榆眯了下眼,伸手查看上方的密封,旋即毫不犹豫地撕开。
不出所料,档案第一页列举了12项名称,后方标注了主要负责人。
最常见的名字毫无疑问是慕枫,一个人占据了六项,而让木析榆惊讶的反而是另一个名字——艾·芙戈,一个偏向东欧地区的名字。
她的名字大多坠在慕枫后方,作为协助方或者第二负责人存在,但也独立负责了两个项目。
其中一个是基因与异能关系,另一个则是精神力解析及延伸。
在这个名字上停顿几秒,木析榆想起刚刚那个研究员有提到过艾博士,昭皙那边的实验大概率就是她负责的项目。
基因和精神力的延伸研究,这属于登阶计划的底层部分,也是一系列实验的基础。因此,它虽然不属于重点项目,但毫无疑问,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带队。
木析榆眯了下眼,将这个名字记下向后继续翻页想找到实验概述。
然而,不翻不知道,后面部分居然全是空白!
整整一厚摞纸,居然只有第一页有字。木析榆盯着被撕开的密封,觉得自己被亲爹和气象局合起伙一起耍了。
深吸一口气,木析榆不自觉磨了磨牙。巧放在旁边架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他随手接起,没好气地回了句:“怎么?”
估计是没听过这位在实验室外这种口气说话,对面实习生当场被镇住,结巴了好半天才开口:“慕、慕教授,上午和您一起进去的人出了点问题,陈组长说您最好来一下。”
将密封随便贴上放回,木析榆动作微顿,脚步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倒是有了点兴致:“出问题?”
“对。”那个实习生犹豫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过了好半晌才回答:“他、他在自言自语,而且……出现了一样的畸变。”
等木析榆赶到现场,屋外只剩了陈组长和一两个明显很有资历的研究员。
见到他,陈组长快步迎上来:“他的身体在缓慢异化,我们检测到室内的雾气浓度在持续上升,初步判定是误吸入了过量K42。”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是否需要去做个检测?”
“不需要。”木析榆透过玻璃看向被束缚在金属台面上痛苦挣扎的年轻人,目光落在他同样略微鼓动的皮肤。
“他的精神力区间是多少?”
“125-130之间。”陈组长皱着眉回答:“和022很接近,但反应小了很多,很可能是间接吸入减少了能量。”
说着,她的目光逐渐带上思索:“这是否证明我们需要对浓度进一步削减?可惜022没留下身体,否则血液提取后二次处理很可能也是突破口。”
木析榆没应声,他观察着房间中那人的反应,伸手接过收声耳机。
注意到他的动作,陈组长同样收敛思绪看了过去:“精神熵值跌破30,他似乎在和什么人对话,一直是重复不断的内容。”
像在印证她的话,耳机电流声中夹杂着因呻吟而难以分辨的语句,听了好几遍木析榆才听清他话里的内容:
[不!离开!离开我!]
[你不是,闭嘴!滚开!滚开!]
[好疼!别走,求求你……]
三句话不断地在被重复,声音从最初的激动逐渐变为绝望的挽留,听了一会儿,木析榆摘下耳机后退半步,忽然开口:“你的判断是?”
“符合精神崩溃后的状态。”陈组长沉吟片刻:“和A当初的情况类似,只不过他的精神力非常稳定,才达到了目前的平衡。”
“精神崩溃?我倒觉得不像。”木析榆双手撑在桌上,瞳孔中倒映着玻璃冰冷的闪光:“目前有多少这种例子?”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陈组长还是回答:“除了A以外还有三个。目前被隔离在第四层,艾博士那边在研究方案。”
忽然间,木析榆轻点桌面的手顿住:“目前的结论是?”
“大脑中枢平衡被药物破坏,症状和精神分裂相似。”她说:“目前前两个病例都伴有强烈的自毁倾向,艾博士亲自进行精神修复,但效果甚微。”
木析榆垂着眼没回答,签字笔在他手中转了一圈,等再次抬眼,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玻璃房内,神色晦暗:“稳定剂试过了吗?”
“稳定剂?听说它现在还不够稳定,成品也有限,不过听说艾博士那边尝试过。”陈组长诧异:“如果您需要,具体可以直接问她。”
又是艾博士。
这是今天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气象局目前的整个基本研发包括后续处理似乎都由她直接负责,但是……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陈组长又看了一次屏幕上持续上涨的数值,提醒道:“慕教授,他的状态随时可能恶化,先把他送……”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