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吗?说完全不恨是假的。
但要说恨,至少对昭皙来说,他不是死在最前面的那个。
垂下眼,昭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最终在他即将被刀卷入前抽出。
慕枫多少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他准备说点什么,就听眼前人忽然开口:“你打开了一个雾景?”
含糊一声,慕枫有点狼狈地站起身:“嗯,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是以雾鬼的身份短暂存在,现在所有的雾鬼都在寻找猎物。”
原本昭皙后退半步观察着这间屋子的布局,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我有点好奇,十年过去,雾鬼吃了什么人能化型成你现在这样?”
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昭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这里有什么人和慕枫的关系非常近?”
慕枫:“……”
慕枫有点头疼,他到底不算是原本的自己,被那把古怪的刀戳了一下后就更不稳定了。
再加上他一个科研人员,天天围着实验打转,本来就不常说瞎话,现在居然一时语塞,过了好半天才找到方向找补。
“你也不了解我,不是吗?”慕枫叹了口气:“你所在的项目不由我直接负责,你对我的印象也未必是对的。”
“你能找到这应该是查到了我过去的资料吧。这算是我的老家,有熟识我的人不是很正常?”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呵。”
听着这饱含着讥讽和明显知道什么的一声,慕枫当场没音了,开始扒拉他亲儿子的记忆,试图找到应对这个现场的方案。
然而,事实很残酷,慕枫只看到了和他一样狼狈退场的木析榆。
慕枫:“……”
这对吗?
在他不可置信的工夫,昭皙已经翻开摆在桌子上的一个相框,在看到里面老旧到有些失真的照片那刻,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冷意。
可这点异色几乎是一闪而过,当他再开口时,已经听不出一点异样:“当年那场事故真的只有两个幸存者吗?”
没料到话题忽然跳跃,但慕枫还是说了下去:“我其实并不清楚,关于这点,恐怕气象局知道的都比我多。”
慕枫斟酌着字句:“我知道的也只有刘知深,不过气象局不是已经找到了他了?”
忽然间,相框放上餐桌发出“咔”的一声。
慕枫下意识看向桌前那张居高临下缓缓勾唇的脸,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
“气象局的动向知道得真清楚啊,慕博士。”昭皙似笑非笑:“怎么,你这个镇里的老乡还有气象局高层?哪个不要命地违反保密协议,说说吗?”
慕枫:“……”
慕枫现在的压力有点大。甚至有点后悔没跟着木析榆一起进雾,现在就算他想进也有点麻烦。
昭皙从走近的那刻起,他的精神就已经将这里彻底封锁。
强行挣脱未必不行,但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
长叹一口气,慕枫觉得人死还是得死得透一点,不然还要被强行回魂,掺和进下一代的战争,两边不是个人。
“木析榆在你的雾景里?”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昭皙已经懒得再遮掩,甚至没给慕枫反驳的机会,再次提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应该已经有猜测了。”慕枫看向桌前摆放着的那个相框,注视着相片中紧挨着自己的身影,没再多说什么试着遮掩。
“他长得不怎么像我,硬要说的话其实也不太像他母亲。”
“看出来了。”昭皙同样看着相框里两个人影,扯了扯唇:“要是真像,我不可能现在才发现。”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可慕枫知道他不可能像表现出的这么平静。
比起自己,也许那个人给他的印象会更强烈。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