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鬼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然而看着那把泛着寒芒的手术刀,半响的沉默之后,木析榆终于不耐烦地拿过刀“啧”了一声,没好气道:
“麻烦把你的精神影响收了,我要吐了。”
这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察觉。
而木析榆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盯着手术刀,语气幽怨:“强制爱?说得轻松,就他砍雾鬼跟切白菜似的,你强制一个给我看看!”
“当全世界的人类都是慕枫啊?”
满脑门戾气无处发泄,木析榆看着台上皮肤下鼓动越发明显的人,非常不爽:
“骗人骗感情我没问题,靠脸我觉得问题不大。但你也说了万一败露,没点感情基础我怕一个不注意被戳成筛子!”
在这边的谈话逐渐诡异的工夫,另一边,昭皙再睁眼,却出现在了一间屋子。
看布置,似乎是小孩居住的房间,正对窗户的是茂密的榆树枝叶,正随着风声传来摩擦的响动。
窗外的天色带着阴霾,连着整间房都不见光亮。
昭皙皱了下眉。
刚刚在慕枫被雾景卷入的刹那他强行跟了进去。
本以为雾景会落在气象局,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地方。
看着窗外熟悉的树枝,昭皙微愣了一下。
这里是……
就在他准备看看周边时,忽然间察觉到了一道落在自己身上、难以分辨情绪的注视。
他几乎本能地猛然回头,然后对上了门口走廊上少年淡漠的眼睛。
看着那张脸,昭皙的表情微妙变化。
那是木析榆。
少年时期的木析榆。
这个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段的他和现在总是没个正形的懒散状态截然不同。
他看着房间里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甚至没急着开口询问,目光里有一点好奇和审视。
而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就好像野外的雪豹回家,发现窝里多出一个没见过的人。
他不紧张,因为不觉得对方可以对自己产生威胁,所以愿意在满足好奇心后再考虑后续。
短暂的对视过后,见昭皙没有任何动作,木析榆率先开口:“你来做什么?”
这个开头很不符合常理,他没问眼前人是谁,而是直接问了目的。
就好像他很习惯这种情况,所以直接简略掉了自认为没意义的问题。
昭皙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再表现出多余的情绪,在快速地思考过后,他盯着那双灰白的眼睛,给出了一个答案:
“慕枫在这?”
本以为木析榆不会轻易回答,然而出乎意料,他很干脆地点了头:“对。”
“虽然有点来晚了,但也行吧。”说完,木析榆转身朝楼梯走,示意昭皙跟上。
皱眉看着木析榆的背影,昭皙最终没拒绝,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最终在院外的榆树下站定。
欲言又止盯着眼前这棵树半晌,昭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木析榆忽然从树后拿出一把铁锹递给他。
昭皙:“……”
“下面就是了”四目相对,少年在昭皙逐渐麻木表情中,毫无所觉的朝树根处扬了扬下巴,语气平静的一点看不出来正指挥人挖自己亲爹的骨灰:
“前几天我刚埋进去,很麻烦。所以你想要的话就自己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