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木析榆准备再说点什么时,忽然间,一只雾鬼率先开口。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地带起诡异的回响:
“你们迟到了,迎新宴要开始了,你们迟到了、你们迟到了、你们迟到了!”
最后一声拔高的声响在雾中炸开!
同一时间,楼上不知道哪一户忽然爆发出极度恐惧的惨叫。
木析榆变了脸色,他下意识抬头,正好撞上一抹从窗边消失的阴影。
然而已经晚了。
不光是他,雾鬼们同样捕捉到了她的恐惧。恐惧让它们无比兴奋,果断放弃了眼前不为所动的两个人,齐齐望向那扇窗户。
紧接着,木析榆听到了杂乱的窃窃私语。
忍耐,期待,还有难以克制的饥饿。
分辨出这些声音里透露的急切,木析榆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会儿趁雾鬼们的注意力彻底不在他们身上,果断朝昭皙开口:“走吧,我们先回……”
然而,最后一个去字还没说出口,木析榆身边已经空了。他下意识转头,只看到昭皙朝另一边大步走去的背影。
“不是吧,你要凑这个热闹?”
楼道里,木析榆跟在昭皙身后,有点难以理解:“现在这个情况下你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一世,有可能你救完刚一转身她就又被雾鬼塞嘴里了,在这种所有人都自身难保的雾景中想活,要么靠能力,要么靠命。”
“你说得对。”
停下判断出位置,昭皙直接切了左手边这扇紧闭的门,淡淡开口:“但我听见了,这也算她的命。”
木析榆:“……”
在金属碎片砸在地上的脆响中,迈步进去之前,昭皙瞥了眼依旧一脸不赞同的木析榆:“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木析榆一脸疑惑,然后眼睁睁看着昭皙的表情逐渐由微妙变为十分危险的似笑非笑,莫名有点心虚。
但他确实想不起来昭皙指的是什么。
看完了木析榆迷茫皱着眉到拼命思索无果的全程,昭皙最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净场logo样式的胸章的扔到他怀里,进门那刻冷声开口:“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木析榆:“……”
面对工资威胁,木析榆总算想起来净场现在算是半个官方的紧急救援组织,不得不现从基因里翻出那么点职业道德和同理心,跟了进去。
现场的情况比想象中混乱。
屋里的东西被打砸一片,满地都是乱七八糟的碎片。
中途木析榆甚至看到了点点血迹,是不小心划伤还好,要是……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破损的碎瓷瓶,略微转动后看到了缺口处凝固的大片血痕。
这可不像是划伤啊。
这么想着,木析榆起身扫了眼四周,片刻后,朝那块突兀出现在倒下的餐桌边缘,被零碎东西压在最下方的地毯走去。
而昭皙已经越过客厅站在了紧闭的卧室门前。
房门锁了,卧室里没有声音,但昭皙已经找到她了。
不但找到她了,还找到了屋里的另一个人。
推开卫生间的门,昭皙站在门口,看到了卫生间阴影处那个满头鲜血倒在地上的女人。
“内斗现场啊。”
木析榆拎着瓷瓶走到他身边,在看到卫生间内的情形后明显不意外。
“你觉得发生了什么?”昭皙走过去试探颈侧的脉搏,不出所料,人已经死了。
“我吗?”木析榆侧头看向另一层紧闭的房门,眯起眼睛:“我倾向于是因为雾鬼。”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扯起一抹笑容:“昭老大,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会希望身边人去死?”
昭皙起身的动作微顿,却没有回头,平稳的声音回荡在室内:“无法掌控,或者产生威胁。”
“换句话说,这个人的死对自己有利。”木析榆后退一步,灰色的眼中映出满屋虎视眈眈的贪婪,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