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看向厨房里偶尔闪过的阴影,眯起眼睛:“其实比起那个被选中的镇长,这么稳定的精神力还是个普通人,他更适合做王降临的引线。”
池临:“……”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跟说他肉质细嫩,天生适合当盘硬菜端上桌有什么区别?
木析榆倒是不否认:“不过精神稳定也不好下嘴不是?我怀疑你们那个口气不小但牙口不行的新王咬不动。”
“你果然见过它了。”
雾鬼眯起眼:“不过听你现在的状态,是谁替你扛了这一下?”
木析榆转动硬币的手微顿,旋即似笑非笑:“你一副很失望的口气……”
“只是觉得好奇而已。”她矢口否认:“不会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吧,我记得他和气象局有直接关联,而且精神和感知能力强得离谱……”
“如果是他的话,怪不得你这么小心谨慎地怕露出破绽。”
轻啧一声,木析榆没好气:“知道还这么多废话?你觉得自己能躲过他的感知?”
“哦,不能。”
雾鬼否认的毫不犹豫,听得木析榆翻了个白眼:
“不能说什么废话,无事退朝,赶紧滚蛋!”
听着这句堪称过河拆桥发言,雾鬼撇了撇嘴:“确实没什么事了,不过……”、
话音落下,厨房忽然传来响动,一只苍老干枯的手从推拉门的缝隙中伸了出来。
随着房门一点点被推开,直到露出老人黑暗中那张苍老的脸。池临的心脏怦怦直跳,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而红裙的雾鬼眯起眼睛,看着老人手里端着的汤锅,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那场迎新会我差不多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她说:“你知道角色扮演加大逃杀吗?”
木析榆:“……”
木析榆面无表情:“你们雾鬼以后化型能不能少吃点电影编剧?”
刚打发走幸灾乐祸的小鬼,房门就被推开。
昭皙垂眸看着手机,擦着头发走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没能完全散去的水汽。之前从木析榆那挑走的是身黑色长袖和长裤,三厘米的身高差穿在他身上倒也没显得太不合身,最多只是袖口略长,宽松了一点。
没了衬衫西装裤换上休闲装,他身上那种高位者的凌厉一下子削减大半,整个人带上了点懒洋洋的松散。
木析榆仰头躺在床上,侧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唔了一声,一时间有点移不开眼。
之前他和昭皙共处一室的时候不少,但同在一间卧室这还是第一次。
以木析榆对昭皙的了解,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对吃喝穿住的要求其实很高。
而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也可以直接放弃吃住。
很显然,现在就属于没有选择的情况。
木析榆:“……”
头一次这么嫌弃高精神力。
眼看着昭皙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靠墙开始打字,木析榆十分有九分地怀疑他的下一句话会是:你睡,我出去一趟。
这个想法一出,木析榆瞬间开始在脑海里组织强行把人扣下的措辞。
一个差点没了半条命的伤患不老老实实睡一觉有什么事非得出去?必没可能!
木析榆揉了揉凌乱的白发,非常硬气地直接否决。
要是实在觉得和怀疑对象共处一室压力太大,他倒是也可以出去睡沙发。
木析榆目中无人地活了二十年,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舍己为人。要是隔壁正被迫跟着雾鬼自生自灭的池临知道,估计能扯着他的领子怒吼:“十年的父子情谊果然都是假的!”
短短几分钟,木析榆已经十分发散地想好所有应对方案,只等昭皙开口。
然而当倚着墙,终于打完最后一行字的昭皙把手机随手扔到床上,顺势瞥了眼一脸欲盖弥彰,一副等着自己说什么似的木析榆时,忽然慢条斯理的挑了下眉:“看什么?怎么,就这一会儿工夫你还背着我干了什么亏心事要交代?”
木析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