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电流声紧随其后,昏暗的灯光急切闪烁,让房间中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不断明灭。
自始至终,木析榆都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倒是隐约听到了不知哪里传过来的尖叫,但又很快被越发急促的电流声掩盖。
最后一次闪烁,漆黑的走廊骤然亮起。
房门的位置正对走廊,遮蔽了绝大多数视线,昏暗到甚至算得上压抑的灯光让人生理性地作呕。
它的唯一作用似乎只是让人看清一些东西。
电流声渐渐熄灭,原本若隐若现的尖叫声彻底不见了踪影,周边静悄悄的,没再有一丝响动。
木析榆始终静静站在原地,邀请函在手中缓慢地转了一圈。
房间里已经没有任何信息,在硬质邀请函重新落入手里的瞬间,木析榆终于动了。
门外的走廊直通向前,灯光下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像是一条无法摆脱的阴影。
走廊里只剩脚步声。
中途木析榆试着去推路过的房门,但无一例外,全部上锁,就连强行破坏都没有任何作用。
这条走廊像没有尽头。
灯光照亮的只有脚下的位置,而视线尽头,永远只有一片漆黑。
阴暗和寂静,滋生恐慌的两大要素,此时牢牢笼罩着这片空荡的区域,如果换一个普通人,恐怕已经被如影随形的恐惧逼疯。
而木析榆此时却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灰白色的眼眸半阖着,似乎并不担心那些如影随形的视线。
不知走了多久,当再次路过同一幅红黑两色的油画,木析榆终于顿住了脚步。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一条环形的走廊里在兜圈子。
中途却没有任何危险出现。
木析榆曾经听过一个说法——只要预料中的危险迟迟没有出现,就永远可能存在于下一秒。
就像高悬在头顶,摇摇欲坠的利刃,只要它还没有真正砸下,下方的人就永远得不到安宁。
不得不说,人家能试着成王也算有点道理,确实比普通雾鬼聪明。
至少对人类恐怖电影很有研究。
轻嗤一声,木析榆后退一步注视着面前墙上的这幅画。
这幅画只有黑红两个颜色,描绘的却是一张堆满食材的桌子。
桌子和背景被两种颜色分割为两半,强烈的色彩冲击让人很难忽视。
它是故意被摆放在这的。
一是为了让被困者意识到自己陷入循环,陷入恐惧。至于剩下的原因……
木析榆举起手中的卡片,看着白色卡面上漆黑的十一,十分有九分地肯定这东西和这幅画有关系。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被告知,这是一场迎新宴
桌子、餐食以及座位号。
这个谜题不难,现在唯一需要确定的只有这个数字代表的位置。
雾鬼没这么善良,他大概率只有一次机会。
图中总共有十三个座位,画面的视角从长桌一侧俯视向下,像是一个人举着相机站在座位后向下拍摄,画布最下方的位置就是背对着的红色座椅。
而越斜上方的位置越被黑色分割,正对着圆桌另一侧的黑色座椅。
十一、这个数字确实尴尬。
既不代表着开始,也不代表着末尾,木析榆甚至不清楚这个数字代表的意义。
当然,它甚至可能没有任何意义,扔到哪个算哪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有一件事木析榆一直很在意。
走廊的感应灯再次闪动,一明一暗。连带着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似乎都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