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也是个辨别方式,但现在来看也很够呛。
之前木析榆还有一半人类心脏的时候可以强行换血短暂改变血液成分,这个技能主要用于躲体检,体检完直接躺三天。
而雾鬼就更不用说了,有能力把自己和人类完全趋同的雾鬼变个血液颜色难不到哪去,在如何完美扮成人这方面,它们比木析榆专业。
时钟的咔嗒声越来越急促,暗沉的红光同样开始闪烁。
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早已急不可耐,木析榆没有犹豫太久,在拉开椅子坐下那刻,钟声和红光骤灭!
彻底的黑暗里,木析榆后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上,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恢复平静的钟声再次走动。
他垂眸数着指针跳动的声响,直到第六十下,随着电路闸门开启,“啪”的一声,灯光重新闪烁。
然后,他听到了恐慌声。
灯光依旧昏暗,但随着木析榆落座入席,这场被按下暂停键的迎新宴正式“开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昕率先出声,她明显有些不安,但看到就坐在旁边的净场负责人,又让她勉强克制住了心情。
“迎新宴开始了吗?”
听到这句熟悉轻缓,但已经十分虚弱的声音,木析榆的视线终于从始终沉默思索着什么的昭皙身上移开,抬眼看过去。
说话的果然是林风信。
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得不好,见众人看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而他哥就坐在左手边的位置,眉头皱得很紧。
桌上的熟人不少,池临也在。
但就看这一副随时可能哭出来的状态,就算他是真的,木析榆也压根不指望能从这家伙身上得到什么消息。
不过,那个小丫头居然不在。
有交易,她应该不至于因为烦就把池临丢了,是被隔绝了还是……
更何况,古怪的不只是他们。
虽然是圆桌,但木析榆早就发现自己现在的位置和那幅画上一样处在最中心,和两边的下一个座位之间有一段甚至可以再坐一个人的空缺。
原本看画还以为是因为透视,现在再看,原来还沾点写实。
从他落座开始,无论是林风程兄弟、池临,甚至是就坐在他左手边的昭皙,大部分人的目光全都刻意避开了木析榆所在的位置。
而剩下的,全都是无声的审视。
就好像坐在这个位置的根本不是木析榆,而是个危险的怪物。
注意到昭皙短暂投来又移开的视线,木析榆颇感有趣地勾了下唇,随手拿起手边的汤匙,没有急着说话试探。
“现在要干什么?”
一个身材健壮的年轻人看了一圈,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在这坐了十几分钟了,之前说要等主位的人来,现在人来了,之后干什么?”
这句话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木析榆转动汤匙的手微顿,同样看向那个出声的男人。
“迎新宴,说是宴会,也有可能只吃饭不是吗?”正对面另一个相貌普通,戴着眼镜的男人忽然插话。
他的状态明显更松弛,不知道是刻意掩盖还是另有底气。
说着,他从堆满食物的桌上拿了块面包,嫌弃地又丢了回去:“不过就算没别的,这东西谁敢吃?”
没人敢出声。
一旦被雾鬼捕获进入雾中,尽量不要过多接触异常,这是在座所有人从小听到大的规则。
池临有点受不了。
但他就坐在木析榆右手边的位置,从上到下写满了“不敢动”三个大字。
见没人再出声,木析榆准备再等下去了。
手中的汤匙向下随意敲了敲玻璃杯壁,在全场注意力全部落在自己身上时,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清楚这次来是为了做什么,那么就不过多赘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