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的旧王早就该被分食!”讥讽说完,它忽然又有些遗憾:“只可惜那个人类自杀浪费了,否则根本不会拖延到今天。”
雾鬼之王的碎片?慕枫?
听到这个颠覆认知的消息,昭皙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惊讶,然而是——
果然,那小鬼就算偶尔有两句实话也缺斤少两。
虽然不知道一只雾鬼的王和慕枫到底哪来的联系,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继续探究。
很快隐去眼底的异色,昭皙最后看了眼彻底阴沉下来的天色,仅存的笑意彻底淡去。
“感谢解答,既然你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肆虐湿冷的风中,昭皙手中的刀没有任何技巧的向后挥出,在将那只悄无声息靠近的雾鬼钉死的刹那,声音冷厉:
“准备好去死了吗?”
天空中的阴云中,数千雾鬼聚集。
它们早已注意到了这场异变,和木析榆一样等待着结果。
对它们来说,无论是新王诞生还是陨落,都不亏。
穿过街口,看着空中忽然凝聚的脉络,少年向前脚步微顿,和胸前那条锋利的细线间只差了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但凡他这步迈出去,就是个被分尸当场的下场。
默默无言收回迈出一半的腿,木析榆仰头看向远处翻涌的浓雾,
很强。
他想:不过还是不够。
不是能力不够,而是不够了解。
人类对雾鬼的认知太有限了,缺失的知识会让他在关键时候失去机会。
更何况,还有那把刀……
他一度怀疑在那个人杀掉雾鬼前,那把刀就会率先吃了他。
就在他思索的功夫,眼前的脉络忽然失去实体,紧接着迅速收拢。
就连刚刚被那只水母强行伤到精神,昭皙都没有收拢过精神,这个举动意味着,那个人已经无法再维持大范围的感知。
木析榆瞳孔微缩,下一刻,便失去了自己留下的那枚硬币全部的感知。
忽然狂暴的浓雾从前方炸开,剧烈的风浪裹挟着雾气居然硬生生逼得他后退一步。
无数急切而混乱的声音夹在其中,可木析榆一句都没能听清,只有两个念头从脑海中划过——
结束了吗?
我能……留下他了吗?
最后几个字夹杂着某种怪异的感觉,他下意识捂住心口,明明应该觉得高兴,可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没能扯出一个笑容。
穿过最后一个拐角,在看清空地上的景象时,木析榆的脚步却猛然顿在了原地。
逐渐散开的雾中,昭皙一手撑着刀半蹲在地。他的头向前低垂,黑色的衬衫黏腻在身上,浓稠的血迹顺着漆黑的发尾滴落,生死不知。
而他的刀下,镇长身上的雾气正在飞速散开,逐渐褪去灰白的眼中尽是不甘和愤怒。
虽然这远不足以杀死它,但引线先一步死去,周边聚集的精神力也被那把极度贪婪的刀吞吃大半。
化型失败。
木析榆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人肩胛被水母触手洞穿的伤口上。
[失败了!?居然又失败了!]
[人类!人类!人类!]
[你们怎么敢!?]
重叠而愤怒的声音从镇长的躯壳挣脱,化为一团巨大的灰白水母。
它怒不可遏,尽管化型失败,但毕竟吞吃了那么多精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依然极度危险,甚至不是普通雾鬼可以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