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震慑和最后的束缚,空中散落的雾鬼同样察觉到它的颓势,爆发出剧烈的窃窃私语:
[新王……陨落?新王陨落……新王陨落!]
[新王陨落!!]
最后一道扬起的声音夹杂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它们在即将散去的雾中俯冲而上,贪婪地分食着这道试图逃离的庞然大物。
十年前的那一幕再度重演。
不同的是,这次木析榆不准备再给它趁乱逃脱的机会。
随着力量四散,这场庞大的雾景终于无法支撑,从脚下溃散。
看着昭皙的身影消失,木析榆自己却停留在这场雾仅剩的部分,直到在彻底坍塌前,用自己的力量重新接管。
翻涌的浓雾在离雾鬼仅有一步之遥的位置收拢闭合,木析榆对上它难以抑制的惊惧,笑着抬脚上前:“你好像还没死心。”
“但是,不好意思。”
新的力量入侵并吞并的过程让浓雾剧烈沸腾,也雾鬼们察觉到了这个更强势且无法撼动的存在。
捕捉到雾中传达出的臣服讯号,它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直接卷入。
无视惨叫声,一道道影子随着木析榆走过的脚步聚集。一枚硬币悬挂在这些雾鬼的胸口位置,随着翻涌的雾轻微摇晃。
[你想吃了我!?]
这一刻,雾鬼终于后知后觉般从那双灰色的眼中猛然看出什么。
强烈的不安让它用尽全身力量不顾一切的打开一道「门」,可还没来及得进入,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出现在门所在的位置,一脚踏碎。
红裙的雾鬼抱着怀中的娃娃,脸上难得没有一丝情绪。
眼睁睁看着最后的机会破灭,雾鬼不可置信地回头,死死盯住一步步靠近的木析榆,厉声尖叫:[你疯了吗!?你身上是有雾鬼的气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维持平衡的,但吃了我这个平衡一定会被打破!]
[你想被这股力量撕碎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这事我熟。”闻言,木析榆却笑了。
虽然这么说,可他脸上并看不出多少紧张。只从口袋抽出一段灰白色的液体,仰头看着:“本来没准备用的,不过把你留下太危险了,身体太散的东西就这点麻烦。”
“更何况,现在这种时候,那些东西应该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了……”木析榆眯起眼睛,声音里听不出真假:“给别人作嫁衣这种事儿我做不来,反正都是要被吃,配合点如何?”
[那是……雾鬼的精神?]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明明只有一部分也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气息,雾鬼瞬间认出了它的来源:
[你们分解了一位王!?]
“分解?不太算吧。这应该算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现在顺位继承给我。”带着冷意的一声轻笑,木析榆将这枚来之前从骨灰盒里拿出的液体打开,居然就这么将其中一大半灌倒入脚下愈发兴奋的雾中。
红裙的雾鬼沉默注视这一幕,直到因暴走而不断攀升的雾气剧烈翻涌,她才敛去眼底闪过的复杂,一步步后退。
这场胜负的结果还是未知。
而无论是它还是它们,无论它们的想法如何,现在能做到的都只有等待。
……
挥刀将一只扑上来的雾鬼斩断,昭皙反手将长刀刺向身侧,几乎贴着眼镜男的脸将一只雾鬼刺穿。
“卧槽!姓昭的,你他丫故意的吧!?”
摸着脸上那道很浅的血痕,眼镜男气急败坏:“你们气象局不是有什么要求吗!?你就这么对待雾都公民!?”
“失手。”虽然这么说,但面对谴责,昭皙毫无愧疚之意:“不过你一个被悬赏的通缉犯算哪门子雾都公民?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去气象局官网举报。”
昭皙嗤笑一声:“话说你现在敢上网吗,灰兔?”
“姓昭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还有别叫我那个见鬼了的代号!”眼镜男闪身避开一只雾鬼,骂骂咧咧:“你迟早遭报应!我等着你阴沟里翻船被人弄死的那天!”
“到时候我一定放一条街的烟花庆祝!”
“这话等你先活到我死的那天再说吧。”昭皙心情极差地冷笑:“你跑这鬼地方躲着不就是为了躲气象局?现在气象局是躲过了,结果差点被雾鬼吞了。怎么,你那废物异能唯一的幸运都成负数了?混成这样不如在被仇家砍死前自尽算了,也算为社会做贡献。”
“你他大爷的吃炸药了?攻击性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