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门都不敲一个,还带着一身血腥味。”上下扫过眼前这张明显有恃无恐的脸,男人似笑非笑:
“朋友,我现在真想一枪崩了你。”
“你可以先开一枪。”木析榆非常无所谓:“不过我觉得有点浪费子弹。”
男人:“……”
四目相对,时引磨了磨牙,没好气地把枪收了。
“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脑门戾气地回到吧台,时引给自己灌了杯薄荷冰水消火,才抱臂看向已经在吧台前坐下的,人模狗样的这位。
“呦,您这身行头可以啊,果然是风光了,全是大牌。”
“这个福气给你要不要?”木析榆把那身价值不菲的外套随手扔了,扫向他后面的酒柜却没什么兴致:“你看着调吧。”
“我看着调?行啊。”时引顿时乐了,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烈酒名单,甚至计划好等某人摔桌子底下后给他一枪,好报大半夜私闯民宅吓人的仇。
不过面上他一点没表现出来:“不过你这是转性了?”
从冰箱拿出冰杯,时引慢悠悠从桶里夹出碎冰块,瞥了眼木析榆的袖口。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好像不杀人。”
“嗯,现在杀了。”
木析榆撑着下巴,顶灯打下,让他眼前微长的白发投下大片阴影。
“之前是觉得既然选择待在人群里,就要遵守秩序。但现在没什么意义了。”闻到袖口没能散去的血腥气,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点自嘲:
“动手之前我以为会上瘾会发疯,现在发现也就这样。”
“呵,现在哪还有什么秩序。”
时引倒着酒,笑了:“一片混乱。”
柠檬汁落入杯中,随着酒精和冰块碰撞,片刻后被一起倒进玻璃杯,推到沉默着的木析榆面前。
“不过,你个只有一半人血且道德堪忧的,应该不至于杀个人就抑郁了。”时引没松手,相当好奇地挑眉:“大半夜跑我这里买醉?被严厉的母亲骂哭了还是失恋了?”
轻啧一声,木析榆十分危险地眯起眼:“你知道是不是太多了点?我现在开始犹豫要不要连你一起杀了。”
“我又不是人类,你想杀就杀了呗?”时引回答得相当光棍:“你这血统……是说血统吧?反正味太正了,我当初跟着她混了百来年,沾点血就闻出味来了。”
木析榆有点一言难尽:“要不你去应聘当警犬吧,太对口了。”
“滚蛋。”他充满威胁地呲牙:“要是你这趟把那位王引过来,打扰了老子的安稳日子,我死都要拉着你垫背!”
不置可否地端起酒喝了口,冰冷的液体掺杂着点果香,滑过喉咙居然并不算浓烈。
舒缓的音乐让那种伴随未知而弥漫的焦躁散了很多,但木析榆的情绪依旧是肉眼可见的不高。
“你这个状态很成问题啊。”给自己重新倒上威士忌,时引端起杯看他:“总不能是她不认可这门亲事吧?”
“我觉得她确实没什么意见,毕竟她自己当初就挺疯。”木析榆眯起眼:“但你应该也清楚,没意见不代表任何承诺和放任。”
“立场嘛,我懂。”
时引眉头挑得老高:“雾鬼的打算就注定不可能放任一个能对它们产生威胁的人类,她在逼你表态。”
木析榆撇了撇嘴。
“按理来说雾鬼蛮喜欢囚禁这一挂的,毕竟基因里自带变态,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时引坐进躺椅,试图看热闹:“说真的,人类胜算真不大,你真不如早把人绑回来,还能养养伤。而且地下室真挺不错的,很推荐哦。”
把昭皙绑回地下室?
木析榆莫名思考了一下这个画面,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唯一的问题是……
“我怎么绑回来?”
木析榆真心发问:“以他的精神力,不放松警惕的情况下甚至很难拉进雾景,但他那把刀劈我会非常顺手。”
“多顺手?”
“上次硬生生把一个快登王的雾鬼砍碎了的那种顺手。”
时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