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毛笔落下的那刻,他忽然听到了刺耳的破空声。
那声音伴随着嗡鸣凌厉而至,他骤然清醒,眼前的画面宛如镜面,层层碎裂。
思绪回笼,他猛地睁大眼睛,狼狈地趴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滴落。
而他的面前,木析榆脸上的面具已经被刀尖挑落,脸侧被挣断的面具划开一道很细的伤口。
他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动作,过了许久才仿佛回过神来,一点一点贴在锋利的刀刃抬头,直到对上身侧那人熟悉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长达几个月的分别,木析榆原以为提起知道可能遇见,就足够压下那些在这些日子里早已习惯沉寂的心绪。
然而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他却有种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恍惚。
他变了,又好像没有。
木析榆说不清那种撕裂感从何而来,最终只剩一个词,浮现在脑海——
物是人非。
“你……”木析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然而一个音刚刚发出,刀尖已经下压,不偏不倚地抵住他的咽喉,轻微凹陷,落下一道细小的阴影。
昭皙的手很稳,刀尖没有刺破皮肤,但细微的疼痛已经顺着神经落入大脑,制止了木析榆开口的动作。
“站在那别动。”
昭皙的目光从木析榆身上一寸寸划过,最终停留在他脸侧那道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意味不明地扯起唇:
“还有什么求饶的话要跟我说吗?谎话连篇的小雾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