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铨那家伙都愿意帮他看照赵煊了,他们那些家伙不会觉得自己比清河崔氏出身的博士还聪明吧?
出了这么一桩事故,褚定远必须对外界表明,他对赵煊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否则某些眼高于顶的士族郎君只会越来越过分。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褚鹦,他要告诉时人,他不会因为女儿嫁到兵家门第就和女儿疏远,反而会更加心疼自家的小娘子。
看到他的行动后,建业高门的有心人自然明白他的态度立场,自然知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褚鹦和赵煊。
褚鹦轻笑道:“多谢阿父了,我明天就给赵郎君送信。”
“我就知道阿父最好了。”
褚澄也保证道:“阿父,我肯定听你和阿姐的话!”
褚定远点了点这两个滑头的额角。
“阿鹦,你嘴里最好的人有八百个。刚才还是阿母最好呢,现在又变成阿父了?”
“还有阿澄,你最好能做到你的保证。我还记得你保证你会在太学里老老实实、保证再也不多吃寒具时信誓旦旦的模样。”
被揭了老底的姐弟二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褚鹦连忙狡辩道:“阿父和阿母都是最好的嘛!”
“阿父是世界上最好的阿父,阿母是世界上最好的阿母,这本就不是冲突的事情呀。”
褚澄同样在大声狡辩:“那些只是小事,小事!阿父,在大事上,你儿子我什么时候含糊过?”
褚定远哑然失笑。
看着儿女稚嫩的脸颊,听着他们活泼的狡辩,褚定远只觉他们家这两只小狐狸真是毛茸茸的。
他的心,也因为他们变得毛茸茸起来。
竟是这样的柔软。
翌日,吴远把赵煊昨日翻找出来的红玉送到白鹤坊。
褚鹦打开锦盒,只见盒子里躺着一块温润如脂、色若丹霞的红色暖玉。
在日光下,整块美玉通透得宛若琥珀。玉石里面,还带有宛若春水微澜的漂亮纹理。
而且这玉触手生温,绝对是最上等的暖玉,。
褚鹦有一块成色差不多的暖玉,但颜色是乳白色的,不像这块红玉明艳。
很难得的好东西。
而在听完吴远对赵煊带队攻伐胡人的经历后,褚鹦觉得这块红玉更有意义了。
赵煊送来的礼物,样样都有心意在里面。
但她没有更换腰间佩戴的白玉双鱼佩,因为白玉双鱼佩承载着她与赵煊的共同记忆。
收好吴远送来的暖玉后,褚鹦拿出昨晚写好的信,让阿麦把信件交给吴远。
“吴管事,娘子很喜欢赵郎君的礼物。”
“不论是昨天的礼物,还是今天的礼物,娘子都很喜欢。”
收好褚鹦的信件后,吴远对阿谷道:“阿谷娘子,仆记下了,定会转告我家郎君。”
他怀里揣着褚鹦随手赏他的钱,脑海里浮现出褚五娘子佩戴的白玉双鱼佩。
他为他们家郎君感到高兴。
因为他们家郎君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褚家娘子与他们家郎君互相有意,他们家郎君以后,一定会拥有很温暖、很圆满的家庭。
这毋庸置疑。
因为他们家郎君是很有上进心的小公子,未来少夫人也非常好——用郎君的话来讲,褚五娘子是生性宽宏似江海、光风霁月耀玉堂的女郎。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把日子过差呢?
吴远是赵煊乳母的儿子,从小看顾赵煊长大,知道他内心深处对美满家庭的渴望。
这很正常,世人都只看到郎主待郎君如珠似宝,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捧到儿子面前,却忘了郎君自幼丧母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