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鹦坐上了软轿,赵煊骑马跟在软轿旁,一路来到赵家宅院内园,才停车下马,一起前往设宴的水榭。
遥遥看着一双小儿女过来,赵元美眼睛就弯了起来。
瞧瞧这对有情人!
小郎君穿着暗红深衣,小娘子穿着水红罗裙;小郎君挺拔若松柏,小娘子清丽若芙蓉,看着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赵元美他真是越看越欢喜。
以后这两个孩子若生了小孩子,那孩子必然是又漂亮又乖巧又聪明的小宝贝。
大哥还真是福气,以后必然是能享上天伦之乐的。
只可惜天不假年,长嫂去得早,竟没见到这双小儿女和和美美的样子!
赵元美觉得,这还真是一大遗憾。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他没必要表现在脸上,破坏两个孩子的好兴致,见到褚鹦和赵煊过来,他便起身迎上前去:“阿煊,褚娘子,快过来喝口水酒,我刚温了一壶杏花酒!”
褚鹦和赵煊上前向他见礼后,才接过他倒满酒水的两只玉斗。
只见玉斗里的酒水色如琥珀,清如水晶,带有杏花香气,入口绵密,并无酸涩之味,可见这酒水必为上品。
“这是南边来的酒曲制的酒,口感绵密轻薄,适合你们小娘子饮用。”
赵元美对褚鹦道:“家里还有几瓮杏花薄酒,若褚娘子喜欢,只管带回家去佐餐,或是居家宴乐时饮用,也是极好的。”
褚鹦倒有点不好意思。
“君子怎好夺人所好?这样好的酒,想来真人这里也不多。这些时日,真人送了我许多珍贵礼物,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接受真人的厚赠了。”
千金难求的檀云香,楼观珍藏的道经孤本,时下京中女孩子们喜欢的首饰绢花……
褚鹦知道赵家不差钱,但这些礼物的价值,实在是有些过于高了。
如果赵煊没有送她礼物的爱好,赵元美送谢礼给她也无所谓。
但问题是,赵煊平日里就送她很多礼物,再加上赵元美这些谢礼,褚鹦都觉得不好意思再收赵家的东西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赵元美这是在给她送谢礼……
如果太后没有一份好处,做两份人情,告知赵元美楼观中选的原因,有褚鹦美言的缘故,在她接受过赵元美帮助的前提下,赵元美这个长辈,是没有理由送厚礼给她这个晚辈的。
褚鹦不好意思,赵煊倒是很好意思,他还是很愿意给褚鹦揽些好处的。
“阿鹦,从父不爱喝酒,你就收下这几瓮酒吧。”
“明珠蒙尘,乃是遗憾,我想从父也是这样想的。”???
我什么时候不爱喝酒了?
我们道士可没有禁止喝酒的规矩!
赵赫之,你小子不老实啊!
虽然我送褚娘子美酒是真心实意,但你小子总不能踩一捧一吧?
但看看愿意帮楼观在太后面前美言,还愿意忍受自家混小子的未来侄媳妇,赵元美吞下了反驳之语。
“是啊,是啊,阿鹦不用不好意思,不过是几瓮水酒,又算得上什么呢?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看到你们这些小孩子开心,我就觉得高兴。”
“而且没有阿鹦你的美言令誉,我怎会在太后娘娘面前拔得头筹?”
“他日我回楼观,说不定还要吃掌教的挂落呢!光是这一点恩情,便是千恩万谢都不为过啦!”
最后这句话,纯粹就是赵元美在故意讲笑话,逗两个小孩开心了。
他话刚说完,褚鹦就笑着推辞了几句,赵煊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赵元美悄悄瞪了一眼侄子,笑笑笑,就知道笑!
看你媳妇回家后,你从父我收不收拾你!
皇帝是真的要出家了,连去的地方都定好了。
朝野内外的臣子再反对也没用,老天要下雨,又有谁能拦得住呢?
□□势反倒没有像有些人担忧得那样紊乱起来,后面仔细想想,过去几年里,皇帝上朝次数寥寥,掌权的一直都是太后和几位相公,好像有没有皇帝都一样?
当然,这种狂悖犯上之言,搁在心里想想,或者待在家里和亲人说说也还可以,出去之后,却是半个字都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