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之脚步一顿,脸上一热,羞恼交加,狠狠白了一眼声音来处的牢笼方向,却不得不别扭地转身折返,重新经过那间铁牢。
才走了几步路,不远处就有脚步声传来。
陈妙之急忙躲入一个拐角内,可没想到脚步声偏偏冲着她所处的拐角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黑衣人咳嗽了几声,将脚步声都吸引了过去。
接着陈妙之听到了几句奚落:“哟,这不是那小贼嘛?前几日那么嚣张,现在怎么不行了?”
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陈妙之咬了咬唇她知道,黑衣人是故意弄出动静,将那些巡视的恶徒引开,替她解了围。
方才那点赌气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了,愈发坚定了要救他出去的决心。
约一炷香后,脚步声才渐渐散去。
陈妙之赶忙又跑了出来,径直奔到牢房前:“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黑衣人的声音始终平静无波:“无妨。”
然而陈妙之看得到,他原本就破损的衣袍上又添了新的痕迹。她喉头一哽,低声道:“方才多谢你。”
“别自作多情,”黑衣人淡淡道,听不出一丝情绪。
陈妙之:“……”这人怎么有点讨厌?
她不想再与之交谈,只去看了看牢门上的大锁,又晃了晃栏杆:“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找钥匙。”
隔着面具,黑衣人看了她一眼,“我说了,我不需要。”
陈妙之闻言,朝后退了一步,抱臂开始嘲讽:“不需要?好啊,如若我不去找钥匙,你是打算等那范老爷回来剐了你吗?”
黑衣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靠近了锁孔处,尔后伸出手来,摸索到了锁孔的口子处,将手负于其上。
没过多久,陈妙之忽然听到咔哒一声,牢门的锁居然就这样开了。
看到这一幕,陈妙之目瞪口呆。之前也曾知道一些盗贼能用簪子或者细丝之类的器物开锁,可这黑衣人居然仅仅是将手盖在上面,就能做到,简直是神乎其神。
她不禁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你究竟是干什么的?”一时间她有些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大盗。
黑衣人从牢门里走了出来,路过她身边,瞥了她一眼,抛过来几个字,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打家劫舍的。”
陈妙之半信半疑:“我不信。”
“随你,”黑衣人一面说,已一面朝地牢深处走去。
陈妙之快步跟上:“等等我。”
黑衣人一时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过脸:“我之前和你说的,你是全然忘了。”
“哪一句话?”陈妙之当真回想了一下,有些纳闷。
“行走江湖……”黑衣人才说了这四个字,就被打断了。
“哦,那个啊,”陈妙之不以为意道,“我还记得。可那时我也说过了,你没害过我,还救了我,为什么我要恐惧你?”
黑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再理会陈妙之,只朝着幽深暗黑的地下深处走去。
陈妙之则一直跟随着他:“你要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