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周,祝则溪都处于对工作室前途生死未卜的担忧状态当中。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在接黄时雨下班回家的第一天,就被黄时雨敏锐地发现了——
“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呀?”
祝则溪赶紧摇头。
“真的没有吗?”
黄时雨从下往上观察着祝则溪的微表情,从嘴唇到鼻子,再到眼睛,一寸都不放过。
看到黄时雨凑近的模样,祝则溪又忍不住嘴角上扬,“好啦,我没有不开心,就是感觉自己出来单干压力好大啊。”
黄时雨把两人随意牵着的手转为十指相扣,手指紧握的力量从指尖一直传递到祝则溪的心窝。
他也紧紧反握住黄时雨的手。
“其实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黄时雨的眼睛里闪烁出不容置疑的目光,“真的,才刚大学毕业一年多就能有这样的勇气,其实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你总是习惯于跟那些最顶尖的人进行比较,却往往很难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所以小祝同学,你要自信一点!”
“或者,对我看人的眼光自信一点!”
祝则溪彻底绷不住笑,他轻轻捏了捏黄时雨的手指,转头冲她笑了笑,“好,那我相信你。”
黄时雨和祝则溪从这天开始,就因为工作忙碌等原因几乎很少见面,偶尔在夹缝中打打语音或者视频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黄时雨刚刚新官上任,还有大量需要对接和安排的工作在等着她处理;而祝则溪这边,新拉来的投资究竟要如何分配和安排也是一件十分令人头大的事情。
成为组长后,黄时雨换了新的工位,从原本比较狭窄的、靠里的位置搬到了有独立隔间的组长专用办公区,虽然位置宽敞了不少,但离自己的上班搭子许灵均的距离也远了不少,两人每次想要聊天都只能趁着吃饭或午休的短暂时间,要么就只能是等电梯的那一两分钟。
黄时雨刚和许灵均在公司吃完午饭,准备把小床拉出来午休一会儿,祝则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为了不影响其他同事休息,黄时雨轻手轻脚地穿过办公区的走廊,才滑动了接听键——
“怎么啦?”
祝则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啊,可是我们昨天晚上才打过语音电话啊,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祝则溪的声音从疲惫突然变得有些委屈,“我知道啊,但也隔了十几个小时了好不好……”
黄时雨“啧”了一声,心里涌起越来越大的疑团,现在这个祝则溪还是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祝则溪吗,他什么时候说话变成这个样子了?
——“祝则溪,我怎么以前没发觉你是一个这么黏人的人呢,你不会是假的祝则溪吧?”
“可能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吧,”祝则溪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以前你认识那个我才是假的。”
“噢,原来你还有两副面孔呢,小帅哥。”
“谢谢夸奖,大美女。”
黄时雨对于这种夸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很受用,“大美女现在要午休了,你退下吧。”
“嗻!”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通电话的原因,黄时雨这次的午觉睡得格外沉,连自己设好的闹钟都没听见,还是隔壁组长拍肩膀才把黄时雨给叫醒的。
“谢谢啊,”黄时雨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又重新投入到下午的繁重工作中。
“所有组长,请立刻到九楼会议室开会!”
黄时雨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看到了企业微信里的开会通知。
跟其他组长一起坐电梯上到九楼,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的凝重氛围把黄时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随便坐吧。”
经理站在白板面前,一脸严肃地扫过底下坐着的一群组长们。
黄时雨一步一步挪到最边缘的位置上坐下来,这才看清楚白板上写着的会议主题——“关于不合格组长的裁撤方案”。
黄时雨看着周围人紧张焦虑的表情,也忍不住为自己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