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有意想提醒同行的两位石丰的线索,却苦于自身智商有限,暂时没能找出个好法子。
金夫人这一举动虽阴差阳错地将整件事件与逐浪峰扯上了关系,可慕行春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不成金夫人已经知道风色寒的存在了?
难不成他们两是一对苦恋的小情侣,所以金夫人反应才这么大?
慕行春已经脑补出一部苦情大剧,可这主角只要一配对上风色寒的脸,她就觉着一阵寒颤,好似今夜的风格外的冷,天色格外的暗淡。
突然,她肩头一沉,脸颊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划过。
“还是玉堂细心,近日是越来越冷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慕行春还神游在外,条理清晰的两人已经一唱一和拉着她临近找了个客栈。
送慕行春入房时水玉堂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眼神中透着楚楚可怜,转眼瞧见柳声绝后耳朵一红,跟只兔子一样跑开。
——
深夜,夜阑人静,一丁点细微的风吹草动都如同被放大了数十倍在黑暗中飘荡。
黑暗中,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睁得大大的在不断的扑闪,床上的人轻轻转动身躯,床板立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外头安静的如一座空城。
不对劲。
慕行春不知道自己清醒了多久,好像从踏进房间,躺上这张床,一切那么的自然。
可不知为何,她的背后不自觉得冒出层层冷汗,脑袋两边好似贴了冰块一样,她甚至不敢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动静,更不敢朝床外望去。
那里漆黑一片。
“快看啊神女显灵了!”
突然,房间内闯进一道尖锐的喊叫声,一瞬间,窗外的天空血红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嚷声络绎不绝,方才还安静的落针有声,此刻仿佛有数以万计的人群一同说话。
慕行春脚底发凉,几乎是一刹那,她一个鲤鱼打挺,踩着冰冷的地板上,朝窗外看去。
天空猩红一片,恍若被搅化的血雾。
啥玩意啊!世界末日了?
街道上的人群慌不择路得到处跑,他们根本毫无头绪,带着满身的家当堵在路口。
血雾越来越浓厚,侵占了整片天,一张张脸同时抬起,仰视这片奇景,眼中的惊恐和兴奋一同闪烁,人生在世,这样诡异的场面几回见。
慕行春将手靠在窗台边,惴惴不安,这么大动静,水玉堂和柳声绝就算睡得再死也该醒了吧?
此时此刻,她的思绪才飘回一点,纵使外头如何喧闹,这家客栈始终保持着死寂。
她心念一动,手指牢牢抓住窗台,随即脸上浮现出焦躁不安的模样,左顾右盼得将半边身子都探出窗外。
暗处,一黑影缓慢地靠近窗台边的人儿,可下一秒,伴着“刺啦”一声,那黑影眼睁睁瞧见慕行春脚底一滑,身子在空中划出半个圆,唯有衣诀飘动,猎猎作响。
这变故来得突然,慕行春踩在瓦片上,朝底下一看,心中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