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黑点越走越远,也不知走了多久,置身于这伞下,仿佛游离在外的魂魄,被时间抛弃,浑不知日月交替,时尚如梭。
“前面有一处村庄,”慕行春伸出手,顺着手指头看去,那头炊烟袅袅,日暮黄昏下温馨怡人。
水玉堂点点头,待到村中,好奇娇羞的表情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水玉堂孱弱的面容在雨丝下宛若一块温润的玉,让人心生怜爱,慕行春还未照过镜子,自不知比起身边人,她的面容还要柔婉三分,少了从前的骄纵样。
他们找了一户人家暂居,农妇瞧见灵石,楞了一下,止不住地笑道:“姑娘,我哪里用得上这个,你们就放心住下吧,我这又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地,用不着这些。”
二人再度谢过,总算是找了个能落脚的地,待了不过三日,慕行春心中过意不去,眼瞅着水玉堂好了不少,便马不停蹄邀他一块去山中,管他是抓鱼还是打猎,总得给点什么,否则也太不要脸了。
她提了这么个建议,已是满脸兴奋,双颊通红,天知道憋在这里好几天,她有多无聊。
果然,水玉堂立马应声附和,跟着展露笑颜。
她原想一人先去,可还没说出口,水玉堂就一副看透了她的表情,马上别过头装睡,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村庄不远处有一座适宜的山峰,高耸入云,令人望而生畏,所行之处草木葳蕤,古树高大挺拔,遮蔽于头顶,烈烈日光下,溪水伴细风,奏一曲山青水绿,醉人心怀。
翠棉的夫君本跟他们说多走些路,往后有一座小山,那里的猎物多,慕行春听他侃侃而谈,将自己的狩猎经验全盘托出,脑袋只顾着一个劲的点头附和,可她发现,这不是还有座更近的,更大的山峰,何必舍近求远。
除她二人之外,山中再无一人,慕行春觉得奇怪,也没细想,这山这么大,说不定人都在另一头也说不准,她准备速战速决,先抓几条鱼再好好观赏一番美景。
好在水玉堂身手不错,没费多少力气便逮住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儿,慕行春迎上去,小腿浸在水中,突然感觉到酥酥麻麻的,像什么东西贴在了上面。
“你们是哪个门派的?敢坏我好事!”一道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慕行春一惊,还以为是哪个壮汉,回过头,却见亮眼的红色嚣张地飘动,少年意气风发,难掩眉目的怒气。
他先瞧见慕行春,表情僵住,后瞧见冷漠的水玉堂,不屑地“哼”一声。
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此次满青峰比试为期三日,以月珠为数,最多者拔得头筹,同门之间若有蓄意谋害者,决不轻饶。”
霎时间,树木抖动三分,耳边隐有欢呼声此起彼伏。
慕行春听得一愣一愣,这哪啊?你比试怎么不搞个结界,这也太草率了,知不知道祸害无辜了?
少年挺起胸脯,自傲介绍:“我乃自华宗朗意晚,你、你们是哪个门派的?我怎么从来见过……”
慕行春眯起眼,想听的更清楚,他叫什么?浪一晚?
他上下打量一番二人朴实无华的农夫装扮,皱起眉头,“你们也太不把比试当回事了!”
水玉堂沉默两秒,接话道:“我们也是自华宗的,怎么也没见过你?”
“你们也是?!”
慕行春摆上一张讨好的笑容,看对面一脸震惊还带点嫌弃的表情,更觉得他智商不高了。
朗意晚低声嘟囔两句,撇撇嘴,“你们定是外门弟子,自然见不到我,可也不至于没听过我的名讳,看在我们是同门的面子上,就先不跟你们计较弄坏我法器的事,”说着,他五指并拢,溪水中腾起一网,被他收入袖中,他边整理衣袖边问,“你们怎么穿成这样,自华宗也不至于连弟子服都不给你们。”
“我们……”慕行春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我们常被人欺负,衣服早就破了。”
水玉堂默契地垂下脸,同为自华宗弟子,对比起朗意晚,他们简直太可怜了!
朗意晚闻言,许久才说:“那你们就跟着我吧,我看你们修为不怎么样,抓鱼都得徒手,没人护着估计被欺负的更惨。”
慕行春水玉堂:“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