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祝仙纤无情打断,“我拦着你不叫画中人出来就是因此,只进不出,各凭本事,这画中人落下时便在卷轴中倒也罢了,你们活生生的人却是不行,否则早让赵娇带你们出去了,还想一拖二,当我这阵法吃素的,哼!”
她只一眼就看穿了水玉堂和慕行春的心思,一个失魂落魄一个兴奋难掩。唉,年轻人啊,都喜形于色——
慕行春瘫倒在地,跟水玉堂排排躺平,入目是高不见顶的深,没有太阳亦没有月亮,烦躁越来越浓。
系统,你有啥法子不?
【宿主,友情提醒一下,你还欠我一条命,还是老老实实做人吧。】
我哪里不老实了?
刺啦几声,祝仙纤也瘫在大石头上闭上眼,惬意地说:“我劝你早日开始,结局已定,何必挣扎。”
不远处传来幽幽的闷声,“你啥时候死?”
“时候到了自然会死。”
“对了,”祝仙纤一下坐起身,朝赵娇招招手,“你过来,我有事嘱咐你。”
一束紫光从她手掌飘出,顺入赵娇体内,“这些都是我半生搜集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你将它们丢在逐浪峰崖底,设个结界也就行了,不必跟我一块死。”
原来是你!慕行春登得一下坐直身子,想起在崖底挣扎求生的模样,又想到现在的处境,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一下被抽空,啪地又躺下。
祝仙纤:……失心疯吧。
赵娇乖巧接过,对于主人要离世这个结果,并无太大情绪,只记得主人嘱托她的事必须要办好。
祝仙纤摸摸她的头,难得哀伤,“你陪了我几百年,天性稚纯,善被人利用,往后要少说话,”
赵娇果真不说话,只点头。
想起逐浪峰,祝仙纤咬牙说:“风万云算的哪是阿寒的命劫,分明是给我下套,还真是我的好徒儿……罢了,事已至此,那妇人已尽,你便趁此代替她照顾阿寒,承她记忆,不可再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赵娇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
慕行春听的云里雾里,两人说话跟打哑谜一样,心中慢慢积郁上乌云,慕小春在脑海里蹦跳着想拍走这些黑压压的云。
又听祝仙纤迟疑地说:“你在外这些天,可打听到听到那男孩的……”
赵娇知她意思,说:“风万云确已收他为徒,赐名风色寒。”
慕行春精神大振,风色寒!这个令她熟悉又气愤的名字一出,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刚刚说什么!饶是再听不懂此刻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可谓是拨云见日,本以为困在此处,出去都难,种种困惑再难弄清,谁料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这么说赵娇就是金夫人了,大难不死的男孩竟是风色寒,那阿寒肯定是风折柳了?
不对不对,他们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师兄妹,赵娇又为何要去照顾阿寒?
丝线缠绕在一块,左思右想也解不开。
祝仙纤不理会她变换多彩的脸色和突来的动作,继续说,“他果然这么做了,换了个好摆弄的弟子,此刻定是称心如意的很,可怜阿寒年纪尚小,识人不清。”
赵娇:“我会照顾好阿寒的,主人你放心。”
“嗯,”祝仙纤静默了好一会,才平静地向前走了两步,火光摇曳映照两壁萧然,“芙蓉明媚,多生娇艳,可惜这不毛之地寸草不生,无缘再见,阿寒既去了金家,便是重活一回。”
“往后便改作金满蓉,代我再见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