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念头刚起就被祝仙纤一眼看穿,立即驳回。
还真是师徒,怪不得我每次见风万云见他总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不过……这逐浪峰的弟子服委实感人。这么一想,心中生起窃喜,还好祝仙纤没有这种摧残弟子的癖好。
祝仙纤道:“怎的不说话了?这又没旁人,想什么便说什么。”
慕行春心想,你管我想什么,真说出来你又不乐意了。
脚步声起,是水玉堂负伞而来,他没有剑,少情一见他就沉默,索性还有把伞充当灵剑,再到后来可灵气化剑,不过他总说青伞已经用习惯了,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慕行春连连赞同,真是个念旧的少年,将来对我也要这样才好。
便在此时,头顶闪出一道亮光,伴着一句“主人!”三人同时抬头,不见赵娇身影。
慕行春眉心一凉,赵娇两指紧贴朝她冲来,她作妇人打扮,可眉心玩性未减,还是喜欢捉弄人,这一招出其不意来得又快,若是她不及时躲避,定要捂着脑袋跌坐在地。
水玉堂知她习性,早已一脚迈出,果见头顶无人忙他身形闪烁,右臂揽过慕行春腰肢左手掐诀,灵光从指尖飞出,赵娇轻笑一声,灵光扑了个空,再定睛,她眉开眼笑的站在祝仙纤身旁,似有许多话要说。
危机解除,水玉堂微微低头,鼻尖满是晨露般的清香味,白瓷般的娇嫩肌肤映入眼帘,怀中人似惊魂未定,胸口不住起伏,他忍不住收紧右手,温热的感觉扑了满怀。
慕行春倒不是被赵娇的猝不及防吓得,她经祝仙纤指点,瞬息之间来无影去无踪有如神仙,可还没实战过,本想试试,谁料水玉堂突然出手,这倒是吓了她一条,属于预料之外。
慕行春:“你准备抱我多久?”
水玉堂忙松手,低声道:“我见情况危急才冒犯了,你没伤着吧?”
慕行春不在乎地摆摆手,“小事。”
一脱离水玉堂的怀抱,她是连看也不敢看,只顾着要背对水玉堂朝赵娇那边去,只是走得心神不宁,觉得腿不是腿,路不是路。
一定是在这里呆久了,精神都不正常了,一定是这样,总不能是日久生情吧……
祝仙纤眼见这边的好戏落幕,意兴阑珊地转问赵娇,“阿寒怎么样了?”
她口中的阿寒就是金满蓉,如今的身份是金飞虎与赵娇多年无子于池边捡的婴孩。
风万云一招命格对调救活了被祝仙纤害死的小男孩,从此天翻地覆,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经此一遭促成了这天地间从所未有的奇事,男孩代阿寒入逐浪峰,而阿寒代男孩入金家,抹却记忆试图瞒天。
风万云赐名风色寒后,模糊了村民的记忆,又因余下弟子年纪尚幼,消改记忆方便,偷天换日便神不知鬼不觉。
赵娇欢喜道:“都好都好,阿蓉很好,两位鱼仙也好得很。”
慕行春听得糊涂,鱼仙?这是什么新的热词吗?
赵娇捂嘴偷笑,一年前别过后这还是她头一次再到这来,行为举止难免有所不同,可一见到慕行春与水玉堂,又心痒难耐地调笑两句。
还真像个人啊——
慕行春感慨无限,自从她得知赵娇就是祝仙纤那威力无边的神鞭后,整个世界观都改变了,她不止一次凝视少情,郁闷它怎么不能变成人?
四人心思各异,正欲再问,突然,一道惊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尖锐害怕,大叫道:“鬼啊!!!”
四双眼睛一同射去,只见一群神情疲惫,双目暗淡的人半死不活地站成一堆,而她们几个白衣飘飘,幽火闪闪。
好吧,这么看,确实有点像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