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都知道,敌人已经开始行动,而真正的战场,不在昆仑,不在归墟,而在南境深处那片被遗忘的湖底。
三日后,边境荒原。
沙暴肆虐,黄尘遮天。
一行人蜷缩在废弃铁路桥下避风。
相原靠坐在冰冷的水泥墩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连续多日的赶路与两次发动逆命戒,已让他濒临极限。
灵枢内的三枚道印虽仍稳定运转,但“真我之火”
明显黯淡了许多,像是即将熄灭的烛芯。
秋和取出一只青铜小瓶,倒出一滴泛着银光的液体,喂入他口中。
“这是‘残忆露’,能暂时延缓灵魂衰竭。”
她说,“但只能用三次。
再多,你会彻底迷失自我。”
相原点点头,没有拒绝。
他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
“还有多久到镜湖?”
他问。
“翻过前面那座赤岭,再走六十里。”
秋和展开地图,“但我们不能走大道。
清道夫已经出动,至少三支小队正在向南境集结。
他们不会正面进攻,而是会设局??假消息、陷阱、伪装成同伴的傀儡……他们会一点点耗尽我们的信任。”
“那就别信任何人。”
一名少年突然开口。
他是队伍中最年轻的成员,名叫林昭,曾在孤儿院中因梦中预知火灾而被视为“邪童”
。
如今他左眼已瞎,是逃亡途中被理法弩机所伤。
“我们只信自己看到的。”
“可如果你看到的也是假的呢?”
另一位老者低声道,“我在北堂家族待过,见过‘幻识场’??能让人亲眼看见亲人死去,朋友背叛,直到精神崩溃。
那种痛苦,比死还难熬。”
众人沉默。
唯有风声呼啸。
相原闭上眼,忽然道:“那就用真实对抗虚假。”
他抬起手,逆命戒轻颤,裂痕中浮现出一点微弱的光。
“每个人体内都有属于自己的‘真我之火’。
它很小,很弱,容易被恐惧掩盖,被规则压抑。
但它一直都在。
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只要你还愿意说‘我是我’,它就不会熄灭。”
他睁开眼,环视众人:
“接下来的路,我会用逆命戒建立一条‘共鸣链’??把我的意识频率共享给你们。
一旦有人被幻术侵入,火焰会自动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