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远方传来钟声。
不是镜湖的钟,也不是任何已知觉醒据点的信号。
那是来自西境荒原的一座废弃教堂,据传曾是第一届天理试炼失败者的流放地。
钟声断续,却带着奇异的节奏,仿佛在传递某种密码。
三天后,秋和派来的信使抵达,带来一张泛黄地图和一段音频。
音频中,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们找到了‘初生之井’??传说中所有云气基因的源头。
这里有三百二十一具休眠躯体,全是当年被宣布‘死亡’的觉醒者。
他们的意识被抽离,封存在液态记忆池中……林昭,你能听见他们吗?如果你能听见,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唤醒他们。”
林昭闭上双眼,右眼银光暴涨,左眼微芒如烛。
他伸出手,掌心朝天。
风停了。
雪住了。
整座雪原陷入绝对寂静。
然后,在他意识深处,响起了第一声心跳。
接着是第二声、第十声、第一百声……无数细弱却顽强的脉动从地底涌来,穿越千里冻土,直抵他的灵魂。
那是三百二十一颗尚未熄灭的心,在黑暗中等待一句简单的问候:
>“你还记得我吗?”
他睁开眼,望向西方。
“我记得。”
他轻声说,“而且,我会带你们回家。”
他转身收拾行装,将陶瓮碎片小心包起,带上青铜笔残刃??那是秋和留给他的信物。
临行前,他对盲眼老僧深深一拜。
“你要走多久?”
老僧问。
“不知道。”
他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
也许……再也回不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林昭望着石碑上那句“我们在这里”
,嘴角微扬。
“因为只要还有人在等被记住,这条路,就必须有人走下去。”
七日后,他踏上西行之路。
沿途,每过一座村庄,他便停下讲述一个故事:某个觉醒者如何在狱中教同伴读书写字;某位母亲如何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射向孩子的子弹;某个清道夫如何在任务完成后,抱着目标尸体痛哭整夜……人们起初观望,继而落泪,最终自发加入队伍。
他们不带武器,不举旗帜,只提灯笼,一路高唱一首无名歌谣:
>“你说的话,我没听过,
>但我相信它曾燃烧过;
>你走的路,我未曾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