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缘热泪盈眶。
推开遮挡,可以发现漆黑小道的尽头是一间书房,不算大,藏书倒是堆满了书架。
奚缘却没在意那些书,她撇开奚风远的手,一马当先的找起出口。
是的,这个书房没有门,人生真是充满了套路啊,一套接一套的,给奚缘套里面了根本出不去。
她在左右翻找,奚风远这赘婿倒是不急,这地方又
不被规则束缚,只能困住奚缘这种修为不够的小倒霉蛋。
他这种除了修为和美貌一无所有的大倒霉蛋当然随意进出啦,但是看小倒霉蛋忙前忙后也很有意思。
奚风远就坏心思地没出口提醒,只是抓了本书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时不时发出些刻意笑声。
显而易见,他是故意的,为了吸引奚缘的注意。
“看什么呢,”奚缘找不着出去的线索,也打算歇会,听点弱智小故事舒缓心情,便抱着他的手臂探头过去看,“很有意思吗?”
“是啊,很久没见到这么可笑的东西了。”奚风远垂眸,望着奚缘毛茸茸的发顶。
她并不是真要成婚,自然不会费心去做妆容,然而这不施粉黛的模样,竟然看得他手指微动。
还挺可爱的,想摸一把。
算了,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比如跳起来骂他不知道摸人头顶长不高吗?
“怎么个可笑法?”奚缘无知无觉地问。
怎么可笑呢?就像一个人说他要成为天下第一,却不是通过修炼战胜别人,而是通过翻跟斗把人笑死一样吧。
奚缘惊了,问逻辑在哪?
奚风远理所当然道:“就是没有逻辑,才显得可笑。”
他扬了扬手里的书,给奚缘细细讲来。
瀚海门门主张瀚海,曾经是天下第二宗太上宗的外门弟子。
那时候,太上宗还是第一宗门呢,确实有点年头了,恰逢现宗主与前宗主为夺权打得不可开交,无人管事,张瀚海便卷了些宝贝叛逃了。
“他跑了,却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窝在这里,”奚风远牵着奚缘的手,拉着她一起看,“后面就是写他的人生经历。”
张瀚海在太上宗得了个残缺的秘法,可以取别人的灵根,加工后提升自己灵根的纯度,相当损人利己。
也是因此,他才要娶二十个妻子。
也对应了奚风远说的,不好好修炼,试图通过翻跟斗笑死别人成为天下第一……对他来说,这种夺取别人灵根增强自己的方式,跟翻跟头一样,无用到可笑。
“他应该看不上普通修士的灵根,”奚缘不假思索道,“否则门里没那么多人。”
“不错,他自己也写了,普通修士灵根还不如他的,没什么用。”奚风远很有服务精神,奚缘话音一落,他就翻到了记录的地方。
“但你也说了,他不敢去人多的地方,这里穷乡僻壤的,哪里那么多好天赋的修士供他残害?”奚缘皱起眉头。
她已经想到了:“是和我们现在一样?”
毫无记忆的修者来到这里,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找自己的同类,这里只有一个修仙门派,找上来的人对于张瀚海来说就是可口点心。
如果是奚缘这种,不急着找同类,只在外面逛,也会因为与众不同被盯上。
那些人抬轿子回瀚海门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里面是她了么。
“那就只剩两个问题了,”奚缘将心中疑惑托盘而出,“一是他怎么要记录自己的罪行,二是他怎么确定自己打得过失忆的修士?”
奚缘略带惊奇地看了眼奚风远。
都能打过他了,想必也是抬手间翻云覆雨的人物吧,难道他们修仙的,实力已经内卷到这种地步了?
奚风远顶着奚缘的目光,依旧是小意温柔的样子:“也许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罪行呢?”
对于这种人而言,写下自己作恶的经历,更像一种记录,记录自己辉煌的过去。
而第二个问题,奚风远也想不明白,他有意识后就知道,方圆千里以内,没有他一合之敌。
至于为什么来瀚海门,一方面是他需要一个根据地,再以此向外扩展,另一方面也因为那群抬轿子的太吵了。
有点烦,顺便给他们添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