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很像海妖了,阴暗版的,随时会把猎物拖进海底藏起来享用的那种,奚缘蹲在潭边,看着他笑。
无名沉默了一瞬,修长的手指插进发里,把它们全部往后撩,整张脸就都露出来,他没什么表情,显得更凶了。
又帅又凶,奚缘觉得她缺这一款,迟早笑纳了。
他抬起头,往奚缘这边看,然后走出水面,把奚缘捞起来。
奚缘刚看到重点,那潭水滑过无名的胸肌,腹肌,还有那什么肌……哦这个还没看到就被捞起来了,真可惜。
“你上来这头发就扎起来了,”奚缘伸长了手拍他后背,不满道,“还撩什么头发啊!”
真是的,现在的男的一点男德都不守,就知道勾引她,勾引完了又不给摸!
“我以为你很想看,”无名说着,把奚缘放到一块大石头上,“毕竟你早上二话不说就上手摸了……”
奚缘狡辩:“一码归一码,”她仰起头,问他,“你现在要做什么?”
无名垂眸,轻轻在右手手腕一划,鲜血直流:“把你变成‘小龙’。”
他把奚缘往自己这边按,奚缘猝不及防,嘴唇贴上他的伤口,她刚要说不行啊她只是馋他身子而已,不是真要吃,那血就有意识一样往自己嘴里钻。
很不讲道理。
无名应该很满意,他手指插进奚缘的发里,一下一下地梳,就差开口喊一句乖孩子了。
等奚缘挣扎开,无名顺势后退一步,手上伤口愈合,他看了一眼奚缘沾上红色的唇角,伸手用指腹擦去。
然后收回来,垂着眸,慢慢舔掉了。
奚缘惊恐地看着他:“你有点变态了。”
无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是变态?”
这怎么解释呢,奚缘一时语塞:“就是莫名其妙和别人贴得很近,做一些别人不开心的事?”
无名起了兴致,坐在奚缘旁边:“然后,‘别人’就会打我?”
奚缘估量了一下,现在的自己,就是来十个也打不过他,于是说:“可以谴责你。”
奚缘说完,身体力行地用视线谴责他。
无名听完,也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奚缘。
好吧,奚缘想了想,自己的手也不是很听话,总是莫名其妙地和别人的腹肌贴得很近……
但也没人拒绝她啊,哪能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两个人互相谴责了一会,无名说:“好了。”
什么好了?奚缘仰头看他,就见无名捻了一缕头发递过来,银白的。
与此同时,奚缘觉得头有点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她想,坏了,不会要长脑子了吧?
奚缘从储物戒掏了面镜子。
好消息,她没有长脑子,坏消息,长了对角。
半指长的银色角,隐在她的银发中,若隐若现的,而她的眼睛也变成了无名一样的金色。
奚缘下意识往后摸:“尾巴呢?”
这个怎么没长出来?
无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又不是龙……真长了你会高兴吗?”
奚缘摇头,真长了尾巴,她的衣服就要改了,多麻烦,她可不会这种针线活。
无名站起来,目光扫过奚缘的脸和头发,很满意的样子,嘴角上扬,说:“好了,我们去登记身份吧,对了,你想叫什么名字?”
奚缘惊了:“合着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啊?”
她都知道他的名字了!
无名抱着手臂,歪着头:“难道你就知道我的名字?”
“无名。”奚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