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依旧是寂静的,黑暗的,没有人声,小三花好像也睡了。
“你说,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这样讲故事呢?”奚缘问,“既竭尽全力地将故事讲得很真实,又故意露出一些不符合逻辑的地方,让你怀疑?”
不等沈微说话,奚缘又自顾自地笑起来:“当然是在担心听故事的人是笨蛋的时候啦。”
又希望自己得到一个好听众,能理解自己,关心自己;又担忧自己精心安排的情节不被人发现,只能露出很蹩脚的错误。
真是难为谢余了,编了那么久的故事情节,还得担忧不够通俗易懂,奚缘看不出来。
唉,真让人感动啊,奚缘决定成全他的良苦用心。
明天继续装傻子好了。
……
奚缘说干就干,装傻子装得不亦乐乎,每天除了在花来镇当街溜子,就是在谢余墙头蹲着,欣赏年轻人美好的**。
谢余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气馁,奚缘演他就跟着演,什么脸红羞涩欲拒还迎一套一套的。
看得沈微咬牙切齿,恨不得用醋把谢家淹了。
有时候,谢余还会准备点别出心裁的小礼物。
“一罐干香菇?”奚缘摇了摇,疑惑地问,“给我做什么,我又不下厨。”
给沈微就更没必要了,他怎么会接受这种来历不明的食材?
谢余一本正经道:“不知道仙师听没听说这个风俗……”
奚缘很给面子地问:“什么?”
这世上竟然有和香菇有关系的风俗吗,她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谢余笑盈盈的:“墙头马上摇香菇……”
奚缘沉默地又摇了摇,干香菇之间相互碰撞,声音沉闷。
奚缘觉得,假如她脑子里有水的话,流起来应该也是这个鬼动静。
她忍了又忍,从上头跳下来撸起袖子开始追着人揍。
摇你个大头啊!
……
不管谢余是不是在伪装,总之他没有跑得过奚缘,被好好收拾了一顿。
拳头锤在身上,烙下一枚枚红痕,既然有几分诱人。
他微微喘气,忧愁道:“仙师,仙法奇妙,我实在不是对手,只是不知道,仙法有没有寻人功能?”
奚缘睨了他一眼,心道怎么着,要开始瞎编了吗?说他不是母父亲生的,让奚缘用法术给他找家人?
那倒是可以圆上一点点谎言。
没曾想,谢余问的却是:“今天早些时候,有人来家里问我,知道不知道我父亲哪里去了……”
原来是这个啊。
奚缘也蛮好奇的,没想到他的“父亲”竟然真的活着,她就掐指一算。
奚缘眉头一皱,再掐指一算。
奚缘汗流浃背:“这个嘛……他去追求他的梦想了……”
谢余不懂:“仙师明说就是。”
“别问了,”奚缘恼羞成怒道,“我学艺不精行了吧。”
不然怎么能算出谢余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其实是个侏儒呢?
……不,也不一定是侏儒,可能只是被人变小了。
就像被奚缘送到于家人手里的那个男人一样。
奚缘爽朗一笑:“我好像把你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