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很平静地想,哦,这些个人,就是他们说的,很聪明的小孩。
多聪明多乖巧多懂事啊,让人心疼的小孩,这样好的小孩,才会在失踪很多年后,依旧被人惋惜地提起吧。
“……要是没丢,就好了。”
“……乖乖,我的女儿!”
“她那个时候才五岁,她那么听我的话,我让她在家里剥花生,她是哪里也不会去的,就坐在凳子上……我跟她说剥完这一盘,娘亲就做工回来了……
“娘亲给你带了糖……”
花生没有剥完,糖落在地上,融化很久了,花来镇又多了一个疯女人。
奚缘
默默地往前翻,镇里不是每年都丢小孩,大约四五年一位吧,但时间拉得那样长,仔细算来,也丢了有二十个了。
那些小孩,那些大约是有修行天赋的小孩,都被秘密带到了于家,成了养料。
……于佑世。
资料上怎么说来着,说于佑世小时天赋不显,现在却成了一个天才,他的灵根是哪里来的呢?
他的背后,又有多少个疯女人?
奚缘拿出玻璃纸,想给他发消息,呆坐了一会后,又收了起来。
现在有什么可说的,打草惊蛇。
奚缘把数据都记录下来,往金玉满堂发,将书房的一切归于原样,才抱着花慢慢地往外走。
花来镇不大,逛着逛着也就到了谢家,这里很安静,没有谢余说的“发疯的母亲”,也没有他那个变心的父亲。
小三花窝在屋檐下,尾巴一甩一甩,好像在邀请路过的人去摸,奚缘轻轻一跃,就坐在它身边。
奚缘在储物戒里掏了掏,摸出一根小鱼干,是白天里买的,没有盐,给小猫咪刚好合适。
三花叼着小鱼干,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解决,奚缘摸了两把,就随它去了。
“唉。”奚缘叹了口气,人留不住,猫也留不住,她真是个失败的剑修。
“仙师。”有人喊她。
这就是奚缘和谢余的第二次见面了。
……
奚缘做出了被吓到的模样,她拍拍胸口,嗔道:“干嘛呢,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要吓死我啊。”
谢余提着灯,俊秀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出众:“不是……我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是父亲回来了,没想到是仙师。”
奚缘用手臂撑着身子,跳下来,拍拍谢余的肩,笑道:“那你不该拿灯,拿把刀才对。”
“是,对付坏人,就该用刀。”谢余也笑。
两个人的笑得都很真心实意,只是这真心有几分,只有各自心里知道。
奚缘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真心,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在靠近呢,装的啦。
就如同初次见面时,奚缘伸手去拉谢余前,已经给他下了咒,让他更容易说出心中所想。
要不然,谢余能喋喋不休说那么多啊?
他是想不开,又不是想不通。
如果他真心实意的要说那么多,奚缘才该担心是不是陷阱呢。
而奚缘现在前来,为的当然也不是什么月下看美人,而是要再往下问,把谢余的老底掏得干干净净。
奚缘瞄了眼自己的手,正搭在人家肩上,带着那个咒语一起。
唉,她真是生性多疑——
作者有话说:奚缘:说!你的真实目的!
奚缘(冷酷):我要把你的老底掏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