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有意思了,奚缘本来想着听完他的故事,就带着沈微启程,去于家打探清楚情况然后大开杀戒的。
该死的人,奚缘一个也不会留下。
至于会因此受到什么惩罚,奚缘此举难道不是帮李忘情清扫障碍了吗,意思意思扣她两点义工时得了。
但现在,她愿意为了谢余在这里停留几日。
……
夜更深一些的时候,谢余困得几乎撑不开眼睛,奚缘就和他告别:“很晚了,我朋友来接我啦,改天见。”
谢余就提着灯站起来相送,笑着说好:“仙师,晚安。”
他们都这样了,多么明显的互相演戏啊,偏偏沈微还一副“我去,渣女啊”的模样,酸溜溜地问出了那个替身问题。
奚缘真拿他没辙了,把储物戒里的花塞沈微怀里:“你拿回去栽着,我迟点回去。”
沈微端着花盆一脸凝重:“师妹,这花,你让我拿回去栽种是吗?”
奚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是啊,怎么了?”
“其实你的意思是‘打扰我把男人的族兄真是崽种’吧,”沈微悲伤道,“谐音骂人,我懂的。”
沈惜恒就天天这样对他。
奚缘能说什么,这种上赶着挨骂的男的,她无话可说,只能冷笑一声,表示:“给你骂爽了吗,骂爽了就是你应得的。”
沈微羞涩地表示:“一点点。”
奚缘:“……”
见师妹不说话了,沈微担忧她不开心,又开口道谢:“谢谢师妹骂我,不痛快的话……”
他把脸凑过来:“可以上手的。”
谁给他调成这样的,她们沈家真有这种传统吗?奚缘头晕得要扶墙了:“要不你还是查岗,问我要去哪吧?”
多好的增进感情机会啊,沈微当场表演打蛇随棍上:“师妹要去哪?”
“去搜个魂,”
奚缘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前半夜的行踪,“我总觉得那些东西是摆给我看的。”
所以她要亲自去搜魂,一个人最隐秘地记忆总不能骗她吧?
“这样,”沈微往回望了一眼,谢府的牌匾隐于夜色中,竟有几分阴森,“师妹既然想到搜魂,为什么不搜那个姓谢的?”
奚缘眨眨眼睛:“你相信直觉吗?”
奚缘就很相信这个,或者说,就没几个修士不相信直觉的,就连她的养母沈玉妖,也是因为直觉才把她认做女儿。
沈玉妖那时候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我就欢喜,又愧疚,上辈子不会欠了你一条命吧。”
这种第一次见面,彼此明明毫无了解却产生了情感,认为将来会牵扯至深的,奚缘把它当做一种直觉。
直觉,冥冥中,命中注定……在她眼里都是一种东西。
修士越是修行,越能领略到天地之间的法则,所知所觉便更接近于自然。
因而产生的直觉,比起一种自己给自己的暗示,更像是天地给予的提醒。
奚缘又不是不想混了,肯定会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仅这一次,以前她觉得的每一次怪异都还记在心里呢。
沈微眸中闪过一起复杂,笑道:“相信的。”
再没有比他更相信直觉的人了。
如果不是直觉,他怎么会肯定奚缘对后面那个姓谢的有一丝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直觉,他又怎么会答应那个交易,从而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贸然去搜谢余的魂,”奚缘沉静道,“我现在虽然很厉害,但万一他……”
“他更厉害?”沈微摇头,“不会的,太上宗又谁比师妹厉害?李忘情又没那么无聊,女扮男装来找你演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