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着奚缘肩膀的手一紧,身前传来奚缘不满的气音,闻人渺喉结微微滚动,道:“抱歉。”
奚缘下意识摇头,又意识到眼下不是时候,猛地停住了动作,闻人渺好像很紧张,抓着她的手很热。
不对,他整个人现在都挺热的。
……
等闻人渺看完这段记忆,终于退开一步时,奚缘才发现这人整个人都染上绯色。
怎么了,奚缘不合时宜地想,是被她的剑法气红温了吗?
至于闻人渺,他一面想着奚缘的剑法有无疏漏,一面在心里完善他的计划。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发起了呆,直到陈绘看不下去了,在后方暗示性极强地咳了一声,又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就是说,没有别的节目看了吗,你知道的,我年纪大了就爱看点合家欢剧情。”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奚缘毫无所觉,几乎被她吓得跳起来:“什么?”
“就是,”陈绘一个闪身来到奚缘面前,揽着她的肩,大笑,“比贴额头更亲密一点的运动?”
奚缘大概懂了陈绘要表达的意思,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嘛,她哭笑不得地提醒:“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陈绘大力拍奚缘的肩:“哎呦,看给我们小倒霉蛋吓得,别怕别怕,姨带你回家!”
她说完,也不和闻人渺交代什么,径直把人往肩膀一扛,就要下山。
这时候闻人渺倒是懂事了,提醒她:“给秦清瑶看到,不好。”
陈绘本来想说小兔崽子你能想到的你大姐能不知道吗,但转念一想,这不也挺好玩的?
遂给奚缘喂了个丹药。
奚缘还以为是糖呢,毫无防备地咬了一口,就“彭”一下变成了小兔崽子,迷茫地趴在陈绘肩上。
陈绘伸手揉揉奚小兔的毛脑袋,将肩膀上另一只抱着奚缘的耳朵啃的兔子抓下来塞进兜里,终于满意了:“完美!”
她上山的时候肩膀有个兔子,下山肩膀还是有个兔子,四舍五入不就是没偷人下去吗?
天衣无缝藏兔局!
陈
绘对自己的精妙计划非常满意,她路过闻人渺时还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姐相信你!”
奚缘坐在陈绘肩上,抱着自己的耳朵欲哭无泪,她的耳朵很重,根本挺不起来,只能垂在脑袋两侧,这也就罢了,原本那只兔子还给她的耳朵糊了好多口水。
陈绘一走起来,她的耳朵就跟着前后摆,“啪”一下,耳朵打上身体,兔子口水就那么糊上了她身上其它干爽的毛……
奚缘只能死死抱着她的耳朵,但这么一来,耳朵是不会动了,直接就能糊她一身口水。
奚缘发出一声悲伤的兔子叫,直把陈绘逗得弯腰捧腹。
她笑也就罢了,还不给奚缘弄干净,只说:“感觉好点了没,我上山看到你的时候……”
奚缘用神识回她:“就发现我的心已经碎了?”
陈绘说:“就看到你和闻人贴额头玩呢,心碎,什么心碎,我看不到合家欢我的心才要碎。”
她说着,还把手指从奚缘的怀里塞进去,搓了搓兔子心脏的位置。
“合家欢……”奚缘低声念着这三个字,想到她的朋友,李无心啊,于佑世啊,好像已经没有合家欢这个选项了。
陈绘带着奚缘路过秦清瑶二人,没有和她们打招呼,奚缘看见秦清瑶掩面痛哭,秦归鹤面色却很冷酷,十分无情地样子,和兔子奚缘对视事,才微不可见地冲她点了点头。
她们也没有合家欢的可能了。
奚缘想着,过了很久,才抓着陈绘的头发,别过兔脑袋,偷偷往回望。
“那是秦归鹤?”奚缘兔子嘴动动,面上是具象化的疑惑,“她好像认识我。”
“不止是认识,”陈绘给她塞了颗糖,道,“听说她给你送了好几套房,房里的传送阵直通太上宗……”
说到送了房,奚缘恍然大悟:“啊,是她!”
奚缘有个网友,是她刚有玻璃纸就加上的,对她很好,就是有点装,喜欢吹牛,总说自己是太上宗数得上的人物,当上宗主指日可待。
奚缘也不揭穿她,喜欢吹牛怎么了,又没影响别人。
她一说,奚缘就回苟富贵勿相忘,再哄几句,哄得人心花怒放,连连承诺到时候给奚缘整个宗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