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动作,奚缘难免唏嘘:“合着你每次说服了的时候,都是在骗我啊。”
钟离肆给自己身上第十九个窟窿上药,闻言毫不心虚地回答:“没有啊,每次我都服了,只不过服的时间有点短。”
就跟耐药性一样,服的次数多了,有用的时间就短。
“看出来了,”奚缘瞥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口,可以说没一块好肉,也不知道怎么折腾成这样的,“你应得的。”
钟离肆深以为然,她给自己上完药,闲着没事,拿过奚缘的剑开始擦:“哎呀,老板,没办法,我这样的人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嘛。”
奚缘点头:“理解,对了,你怎么不跑?”
这个问题的答案多简单啊,钟离肆苦着一张脸:“跑不掉啊老板,那个姓莫的还在这一片呢。”
原来她怕的是莫等,奚缘暗自思忖,钟离肆说自己消息灵通,果然不假,一路过来那么多金玉满堂的人都没认出莫等来,钟离肆竟然能发觉。
不仅如此,钟离肆给自己洗脑的时候,还说出了“来魔界是躲避什么”这种话,这代表着她们两个见面没多久,钟离肆就把奚缘的底细都摸清楚了。
“嗐,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啦,”钟离肆凑过来,和奚缘靠在一起,两人坐在屋檐上,像一对八卦的鸟雀,她压低了声音说,“一般人我不告诉她,我认出姓莫的是因为——”
奚缘坐得端正了些,表示洗耳恭听。
“上次就是他把我从你的地盘扔出去的,”钟离肆咬牙切齿,“那个耻辱我永生难忘!”
话匣子已经打开,再讲些过去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事,钟离肆往后一躺,倒在琉璃瓦上,她说:
“老板啊,你童年是不是很幸福,我好羡慕你,我连说句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这种话,我甚至不敢和那些‘任务对象’说,我怕啊,怕说多一句话,自己就要应了那句‘反派死于话多’了。”
奚缘也不否认:“我的命是要好一些。”
“真好啊,有很多人爱你,我也想要很多人爱我,”钟离肆抓着奚缘的手,放在自己最新的伤口上,深情道,“老板——”
奚缘艰涩道:“懂你意思,待会就让人给你开中药调理一下。”
“真的吗,”钟离肆万分感动,“那就说好了,老板,等你当了魔皇就给我个魔君当当,我就不信了等我当了魔君他们还敢不爱我。”
奚缘:……
她就说这家伙的心理哪有那么脆弱,果然说那么多就是为了铺垫这句话。
“魔皇没那么好当啊,”奚缘推推她,“说好的给我当军师,连个合理的章程都拟不出来,就要上奖励了,你像话吗?”
这钟离肆是真没辙:“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你拳头够硬的前提上啊老板,我们军师能打逆风局,又不能虚空给你造出渡劫修为……”
就拿天赋不怎么样的魔尊来说,人家在魔界也是实打实的渡劫巅峰修为呢,她只是攻击力不够强,不代表综合实力不强啊。
至于奚缘,她攻击力是够强了,修为有点够呛,真是人无完人。
“我已经是大乘巅峰了老板,”钟离肆也奇怪,“你都能把我按着打,怎么还没渡劫?”
说到这件伤心事,奚缘也忍不住抱怨:“不知道啊,渡劫那个雷劈两下就散了……”
雷劫劈完,劫云散了,奚缘心里的阴云才刚刚聚集,她的修为上不去下不来,就卡在那里了,一点办法也没有,弄得整个人天天低气压,不过俗话说得好,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到了魔界后,果不其然,奚缘心情更差了。
好消息,修为有了更进一步的苗头,坏消息,这个苗头有点歪,奚缘感受了两天,痛苦地发现她要进步得转行修魔。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钟离肆,她想进步冲奚缘叫两句娘就行了,奚缘要考虑的就多了,一边给她当娘,一边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修魔是不可能修魔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修魔的,天界的人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还有一个天君之位等着她,她超喜欢天界的。
“那没办法了老板,”钟离肆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一起躺吧,说不定梦里就当上了呢。”
奚缘躺下来,不说话了。
钟离肆依旧闲不下来,没多久,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奚缘,泣不成声:“我的魔君之位呜呜呜呜呜呜,黑心老板啊,怎么不早说这个职位没有进步空间呜呜呜呜呜呜………”
奚缘用手肘捅她腰窝:“我没睡呢。”
钟离肆吸吸鼻子,扭着身子躲避:“就是说给你听的。”
那没事了。
又过了一会,钟离肆转回来戳戳奚缘,大逆不道地建议:“老板,要不我们推姓莫的当魔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