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拖着伤推门回家,奚缘该蹲在房梁上放冷箭还是和一群人一起鼓掌说“欢迎回家”啊。
“可是,”钟离肆说,“老板,你放心把我一个人放家里吗?”
奚缘挺放心她一个人的,但不是很放心自己的家。
刚好沈清卿给的乱七八糟的药还有很多,奚缘摸了颗变兔子的给钟离肆吃了。
药效很好,钟离肆刚吞下去就变成了一只黑色小兔子,被奚缘塞进她那个野餐的小篮子里,递给寄云烟。
“纯正黑兔,”寄云烟抓着兔子翻来覆去地找,“一根杂毛都没有。”
她甚至不是一个黑心白芝麻汤圆,她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没那么纯良,”钟离肆蹬蹬兔腿,从寄云烟的手中逃出来,皱着并不显眼的眉毛,往奚缘那边跳,“我是表里如一的坏东西。”
寄云烟一根手指就将坏东西镇压了下去,还很有爱心地喂起了食物。
如果奚缘没看到寄云烟拿的食物是钟离肆炸的薯条,并且左右两端各蘸了不同的酱的话,她应该也会被这温馨的一幕感动的吧。
陆行回来得没有那么快。
奚缘盘腿坐在陆家两条街外一座楼的顶上,同寄云烟搭话:“你一开始要说什么来着。”
寄云烟一边搓兔头一边回:“我想想……”
其实也不是不能回忆,但奚缘想起她不久前说自己想想,然后北宫昭就死掉了。
奚缘委婉建议:“要不咱们还是喂兔子吧。”
别整得陆行还没回来也死掉了。
所幸这种奇妙的巧合并没有出现第二次,也可能是寄云烟回想的速度太快了,陆行没来得及死。
总之寄云烟很快就想起了一切,道:“是这样的,我要说的是……”
寄云烟皱眉道:“大公子那块骨头,不属于任何一个男性。”
奚缘脑子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表达的意思:“你是说,‘大公子’其实是个女人?”
“原来是女人,”寄云烟恍然大悟,“我说怎么那么奇怪!”
合着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啊!
奚缘捂住头,开始怀疑自己,有这样的属下,她的魔界还能好起来吗?
但奚缘转念一想,假如寄云烟不是这样的性格,自己也没那么容易得到她的支持。
她不应该只在得到好处的时候沉默接受,而对坏处横加指责。
奚缘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她搓着布偶,开始复盘。
大公子是男人还是女人,其中的区别是什么呢?
奚缘想到“大公子”的容貌,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即视感,在这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袭上她的心头。
恍如拨云见日,奚缘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在瞬间明白了“大公子”的身份,以及对自己厌恶的来源——
“钟离肆,”奚缘叫她,“大公子和你长得好像。”
不,还是有哪里不对,奚缘焦虑地抠起布偶,她的力道不算大,恰好能把奚风远弄得很痒。
奚风远在她手心左躲右躲,还是惨遭毒手。
这是第几回了?布偶痒得直蹬腿,却怎么也起不来,直到奚缘越来越过分,奚风远才低声求饶:“那里不能再动了。”
奚缘动作一顿,还以为自己碰到什么敏感的地方了,低头一瞧,师父的两只圆手正捂在自己的肚子上。
奚缘:?
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