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现在自己顺了闻太师的意,点头允诺张桂芳出征,那就等同於亲手將这位赤胆忠心的良將,生生推入死局之中!
当他再次抬眼看向阶下满脸肃然的闻太师时,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姬发一个人在西岐作乱,是不是有点太孤单了?
既然阐教想玩,那自己就先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他霍然起身,大袖一挥,朗声道:
“西岐叛乱之事,孤自有计较,尔等不必多言。退朝!”
“大王,这……”
阶下,闻太师与满朝文武尽皆愕然,显然没料到大王会是这般反应。
闻仲急切地上前一步,刚要再行进諫,却见王座之上金光一闪,帝辛的身影竟已凭空消失不见。
徒留九间殿內群臣面面相覷,满眼惊疑。
……
朝歌王宫深处,不见天日的暗无死牢。
空气中瀰漫著腐败与霉变的恶臭。
帝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地牢入口,他连走进去的兴致都没有,只是朝著地牢深处隔空一探。
“嗖——”
一股无形的庞大法力瞬间涌入黑暗之中,紧接著,一个浑身脏污、形容枯槁的男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最底层的牢房中被生生拽了出来,“吧嗒”一声摔在帝辛脚下。
此人,正是西伯侯姬昌的嫡长子,姬考。
也是在原本轨跡中,被剁碎了做成肉饼赐给姬昌吃下的伯邑考。
由於太久没有见过阳光,此刻正值烈日当空,刺眼的阳光让伯邑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下意识地死死闭紧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著、缓缓地將眼皮撑开一条缝。
当他看清那双绣著玄鸟图腾的王履,再顺著往上看,瞧见帝辛那张威严而冷漠的面孔时,伯邑考嚇得魂飞魄散,慌忙翻身跪伏在地,脑袋重重磕在石板上,浑身抖如筛糠。
“罪、罪臣伯邑考……叩见大王!”
帝辛微微皱了皱鼻子,眉头嫌弃地拧在了一起。
这味道,简直绝了!
骚臭混合著酸腐味,直衝天灵盖。
他指尖微动,一道清澈的水流凭空生出,化作一场小型的暴雨,从头到脚將伯邑考狠狠冲洗了一遍,顺带用真气烘乾了他的破烂囚衣。
待空气重新变得清新,帝辛这才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居高临下地看著哆嗦的伯邑考,语气轻快地將姬发在西岐造反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帝辛微微俯身,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的好弟弟姬发造反称王了。听到这个消息,你高不高兴?惊不惊喜?”
“啊?!”
伯邑考闻言,直接瘫软在地,哭喊声悽厉无比:
“大王明鑑!大王明鑑啊!此事绝对与罪臣无关!罪臣一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外界发生何事根本一无所知!求大王开恩啊!”
“孤知道,你別怕嘛。”帝辛嘆了口气,一副为西岐担忧的神色。
“孤只是担心,姬发那小子年纪轻轻,独木难支。”
“既然你弟弟造反了,孤便开恩送你回西岐,让你们兄弟好好团聚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