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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执念救人（第1页）

苏晚念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复述那段尘封的过往，一字一句，沉重得让人窒息：“有人告诉我，你可以救人，只有你能救这个世界。你也可以无视这一切，没有人会怪你。刚开始的我，根本不打算插手，我只是个过客，不想插手别人的因果，不想被卷入这无尽的纷争。我置身事外，像个局外人。可是我看见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看见你们笑着说要守护世界，却倒在血泊里。我开始质疑自己的对错。救人，就是插手了这个世界的因果，从此再也无法脱身，不得不入局，扛下拯救世界的重担。不救人，所有人都在苦难中挣扎，只有我一个旁观者，站在故事的开头，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必死的结局。我反复问自己，是不是太自私自利了。可我想不出答案。因为我是外来者，救人，他们会感激我；不救人，没有人会说我是错的。我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我更清楚，一旦出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我紧绷着所有神经，挣扎、犹豫、痛苦。直到最后，那个把我送离这个世界的人，也死在了我面前。我那根紧绷了无数日夜的神经，突然就绷不住了。”苏晚念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无声滑落，砸在叶卿归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我想改变他们必死的结局。第一次回溯，失败；第二次，还是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我几度崩溃，几乎要放弃。可是我不能停下来。我试着歇斯底里地问，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这一切？他们说，神怜世人，奈何规则约束，不能出手相救，我们需要一个有‘神性’的人，来救这个世界。那时的我近乎疯魔，哭着说我做不到，我救不了他们，救不了那么多条人命……他们却告诉我，不，你做到了，在你第一次自主回溯时，你就已经做到了。我忍下心里所有的绝望，把所有不甘、怨怼、委屈，全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咬着牙说——行，你们引我入局，我便以身入局。这‘命’，我改了！”苏晚念猛地抬眼，眼底含着泪，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一簇永不熄灭的光：“直到那时我才发觉，当我看见满目疮痍的世界时，当我看着那些人第一次死在我面前时，当我听见那句‘你可以救人，也可以无视’时，我就已经动摇了。我想救……可是我不敢。总要有人推我一把，是［三垣］推了我一把，也是我自己，推了我自己一把。每一次回溯，我都会问自己，明明与己无关，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可为什么要出手救人。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苏晚念轻轻轻叹，声音温柔而悲悯，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释然与坚定：“可能是因为……神怜世人吧。”“是了，我从一个只想安稳度日的‘人’，慢慢变成了爱世人、护世人的‘神’。”“从此，我便有了执念——救人。”夜风轻轻拂过，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叶卿归沉默地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怀抱，默默承接住她所有的疲惫、伤痛与坚强。叶卿归紧拥着眼前眼底藏着破碎与坚强的苏晚念，声音低沉得发哑：“这些……不应该是你去做。”听见这句话，苏晚念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剩下一片疲惫的释然。苏晚念抬起眼，望着叶卿归深邃的眼眸，声音轻而坚定：“可除了我，你们没有人可以做。”叶卿归：“为什么偏偏是你？”苏晚念睫毛狠狠一颤，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又迅速被一层脆弱覆盖。她微微偏过头，“因为我是一个‘疯子’，只有我可以抵御那些东西。”叶卿归一怔。“只有我，可以抵御第二世界那些东西。”“第二世界的那些东西？”叶卿归立刻捕捉到关键词，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苏晚念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可这对你来说不公平。”苏晚念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看透一切的淡然：“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完全的公平。”有的只是选择。有的只是心甘情愿。有的只是，她不想再看见任何人死在她面前。叶卿归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既想知道、又害怕答案的问题：“那你……循环了多少次？”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在回忆一段早已模糊、却又痛入骨髓的过往。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空洞得吓人：“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吗？”叶卿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心疼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得重复多少次，才能连次数都彻底遗忘？苏晚念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死寂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一字一顿，清晰地报出一个冰冷到令人窒息的数字：“一万五千三百一十七次。”话音落下，四周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都仿佛停住了脚步。叶卿归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他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骤然停滞，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轰鸣，以及那串数字反复撞击着他的灵魂。一万五千三百一十七次。一次又一次，看着身边的人死去。一次又一次，亲手改写命运，又一次次失败。一次又一次，在绝望里崩溃，又在崩溃里重新站起。叶卿归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干涩得发不出任何音节。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为什么……我的记忆没有那么多次？”他的人生里，只有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只有几次，她救了世界。没有轮回，没有崩溃，没有一万五千多次的绝望。：（）迷心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