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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山神与山神（第1页）

尘埃落定，大祭司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神秘威严。村民们终于彻底醒了。他们看着摇摇欲坠的洞口，看着被斩断的藤索，看着疯癫的大祭司，百年的信仰，彻底崩塌。不知是谁第一个丢掉了手中的柴刀。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锄头、镰刀、木棍，纷纷落地。“我们……真的错了。”“是我们害死了那么多孩子……”“是我们亲手把自己的儿孙，推进了暗河里……”哭声、忏悔声、自责声，淹没了山神洞前。大祭司见大势已去，突然疯了一般扑向李岁安，想要同归于尽！苏晚念眼神一冷，剑鞘横击，正中他胸口。大祭司倒飞出去，青铜面具摔落在地，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阴鸷猥琐的脸。村民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次日清晨，云落村全村齐聚山神庙前。那块刻着百年献祭规矩的青石碑，被村民们亲手推倒。碎石飞溅，旧俗粉碎。村长当众宣读新约：一、废除童子献祭，永不再立。二、兴水利，固山堤，靠双手防灾，不靠神明庇佑。三、请苏姑娘留下，教我们辨药、习武、识天灾。四、凡村中孩童，皆受庇护，人人可得平安。李岁安站在最前面，牵着母亲的手，高声念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李岁安！岁岁平安！以后我要守护云落村，守护所有孩子！”村民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群山。苏晚念站在祭台之上，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村落，看着孩子们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轻轻收剑。她苏晚念没有立刻离开。接下来的半月，带着村民疏通水道、加固山崖、搭建排水渠，教青壮年基础剑法防身，教妇人辨认草药治病。李氏的身体日渐好转，能下床洗衣做饭，能抱着岁安坐在门口晒太阳，脸上终于有了安稳的笑容。那座被堵住一半的山神洞，被村民改成了粮仓与避难所。洞里没有山神，只有粮食、柴火、活下去的希望。一日黄昏，李岁安抱着一束小黄花，跑到苏晚念身边，像他们初见时那样，笑得干净明亮。“姐姐，你看，和那天一样的花。”苏晚念接过花，花香清浅。“岁安，你记住。”她轻声说，“岁岁平安，从来不是祈求来的。”“是有人守，有人爱，有人敢打破黑暗，有人敢握住光明。”孩子用力点头，将这几句话，刻进心底。远处，云落村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再无祭祀的血腥，再无绝望的哭喊。山风吹过，带来溪水叮咚，带来孩童嬉笑，带来人间烟火。苏晚念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知道自己此行的遗憾已改写。救下了一个叫岁安的孩子，守住了一个名字里的期盼，唤醒了一座沉睡百年的村落。这一次，她的身后，还多了一束永远向着阳光的小黄花，多了一句跨越山海的——岁岁平安。苏晚念立在溪水边，修身风衣衬得她身形挺拔利落，墨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抬眼看向身侧的李岁安，少年穿着米白色连帽卫衣，眉眼清隽，眼底藏着不舍与担忧，手中还攥着一束刚为她摘好的花束。苏晚念心头微软，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李岁安额前的碎发，动作难得带上了几分浅淡的温柔。“岁安，我该走了。”苏晚念的声音清冷却不冰冷，像山间清泉淌过青石。“你要平平安安的长大。”李岁安攥紧手中的花束，指节泛白，抬头望着苏晚念：“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长大！”简单的道别过后，苏晚念后退一步，指尖泛起灵能，银蓝色的时空光晕瞬间将她包裹，光影扭曲间，身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冷气息。再次睁眼时，苏晚念已身处苍莽连绵的青苍山巅，云雾缭绕在身侧，古木参天，灵气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山神］穿着墨绿锦袍，长发松松挽起，眉眼温润，正倚在松枝上看着苏晚念，指尖还转着一枚未雕琢完成的玉刀。苏晚念径直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冷冽如冰：“我来，是告知你，赐死那个假借你名义作恶的东西。”［山神］捏着玉刀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苏晚念，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了然：“苏晚念，你知道，那不是我。”苏晚念挑眉，风衣的衣摆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她语气直白又粗暴，丝毫不见客气：“我知道，你干不出这么傻逼的事情。”［山神］闻言，嘴角抽了抽，无奈失笑：“……我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不用谢。”苏晚念淡淡回应，神色依旧清冷，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山神］把玩着手中的玉刀，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关切：“解决完这件事，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总不能一直留在那里或者［十二时］吧。”“迷雾之外。”苏晚念垂眸，指尖摩挲着袖口暗藏的异能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山神］的动作骤然停下，墨绿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惊讶：“［山神］不阻止你了？”“那群老东西向来把迷雾之外视作禁地，绝不会轻易放任你踏入。”“嗯。”苏晚念轻应一声，语气平静，“他们没资格拦我了。”山神沉吟片刻，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但是潇清已经先一步去了迷雾之外的‘临渊’，那里被时空迷雾啃噬得只剩残骸，凶险万分，你也要去‘临渊’？”苏晚念摇头，目光望向天际迷雾笼罩的方向，那里漆黑如墨，时空乱流翻涌，偶尔闪过几道狰狞的空间裂缝，连光线都能吞噬，危险到了极致。“不，我去迷雾之外找人。”“哦，我知道了。”［山神］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是叶卿归的父母他们那支小队吧，八个人。”“当年迷雾骤然降临，他们领到任务探索迷雾，被卷入时空缝隙。”：（）迷心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