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斛宅不久,虞豹与莫拳分头行动,一个去往驿馆,一个回侯府。斛宅距离驿馆相对距离侯府近些,虞豹到了驿馆,先见到了周复。“你怎么过来?”周复问他,“莫不是来寻我家公子?”“确实来寻三公子,能见到王爷便最好不过。”虞豹焦急。周复神情一凛:“出了何事?”虞豹环视周围,驿馆多的是眼线,说话必须小心再小心。周复故意拔高嗓门:“我家公子昨夜吃醉了酒,此刻还在呼呼大睡呢,你若能等久随我来。”说罢,将人往院中领。进了院中游廊,基本都是自己人,周复低声问:“到底出了何事?”虞豹也知道王府几位主子昨夜回来得晚,此刻大抵都在睡觉,遂与周复道:“斛老与少夫人被内侍带进宫去,也不知会出什么事。”周复蹙眉:“有说是为了什么事么?”“那老太监不肯说,这便是问题所在。此刻进宫路上,我家公子陪同去了。等进了皇宫,我家公子虽说在羽林卫,但上头万一给他派个什么任务支走他,事情就无法控制。”“是件大事。”周复一摸脑门,“我去喊醒公子。”虞豹道:“将此事告诉王爷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得回侯府。”他得回去,集合兄弟们,万一宫里出点什么事,他们也好有所应对。周复颔首,将虞豹推搡着走,等两人出了院子,他道:“走走走,什么事都不能打搅我家公子歇息。”“嘁,你这人……”虞豹骂骂咧咧地走远,等出了驿馆,翻身上马背,骑行得飞快。那边厢,莫拳已回到侯府,将事情禀给了裴彻。裴彻是被喊醒的,听到莫拳所禀,他的瞌睡登时跑了个彻底:“皇帝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莫拳道:“就是不知啊,侯爷,问题是那内侍的态度傲慢,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快将大家喊去饭厅。”裴彻下令。莫拳称是。此刻的时辰尚早,裴曜栋等人尚未出发当值去。众人被喊到饭厅,在听闻斛振昌与花瑜璇双双被请进宫里的消息,皆有忐忑。“五弟一直不同意尚公主,皇帝莫不是想要从弟妹这边来说服?”公孙彤猜测。“那为何喊上斛阿爷?”裴星泽不解。裴文兴猜道:“莫不是觉得沐阳王府不好拿捏,因为得知斛阿爷是嫂嫂的阿爷,他们想用斛阿爷来拿捏嫂嫂?”“不排除这个可能。”裴曜栋急了,看向父亲与三叔,“爹,三叔,你们快想想办法!”裴彻与裴彦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没头绪。片刻后,裴彦与兄长道:“二哥,咱们上朝去,我这双腿可以坚持走不少路,战力的话……”他双腿残疾后,就没上过朝。今日可以借双腿能行走了去一趟,顺便可以离侄儿媳与斛老近一些,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也好出手。裴彻摇首:“我还在睡梦中时,就听到老曾在屋外说,今日不上早朝。”“不上早朝,那就是今日一大早皇帝想见斛老与弟妹。”裴明诚分析,“五弟在出发去景南之前,曾经告诉我一些情况,想来今日与斛老还有弟妹进宫有些关系。所以你们不必如此着急忧心,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别打哑谜,有话就直接说!”裴彦呵斥,“说!”裴明诚压低声:“五弟曾说,皇帝身体只是表面看着健朗,内里早已亏空,缘故便是因其服用丹药。我猜斛老与弟妹进宫便是给皇帝看诊,大家不必太过紧张。”“怎么能不紧张?”姚绮柔忧心不已,“治好了是他们应该的,治不好,皇帝一怒,便是掉脑袋的事。”此言一出,众人皆紧张。裴彻沉吟片刻,下令:“密切注意皇宫动向。”一来消息,他们也好迅速应对。莫拳应声离去。--此刻的皇宫。内侍含笑对裴池澈道:“多谢裴郎将护送,陛下此刻只想见斛老神医与小郡主。”“那好,裴某告退。”裴池澈冲着御书房方向作了一揖,不得已后退三步离开。花瑜璇回头瞧了他一眼,只见他早已转过去身去,她便也转身。就在她转回身,裴池澈亦回首。瞧见小姑娘扶着斛老进了御书房,他的心莫名没有底。皇帝靠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见到来人,略略动了动身子。“陛下,人来了。”内侍上前,柔着嗓音。“拜见陛下。”斛振昌与花瑜璇见礼。皇帝淡笑:“赐座。”内侍一挥手,便有两对小太监抬了两把椅子来。就在斛振昌与花瑜璇落座时,忽然听得皇帝道:“两位可知自己早已名声大噪?”“草民不知。”斛振昌嗓音淡淡,“不知陛下喊我们进宫所为何事?”倘若昏君要杀人,那他也要拼个鱼死网破。他年纪一大把了,早些离世无妨,但小丫头年纪小,可不能如此就没了性命。念及此,他得想想如何用身上携带着的药粉尽可能地做些防身的药粉出来。皇帝微笑道:“朕想请斛老神医与太医院太医来个比试,如何?”“草民老了,医术也是一般般,完全不能与太医院太医相比。”斛振昌淡笑,“小郡主又太过年轻,年轻人嘛,都心浮气躁,她的医术更不能与太医院太医比了。”“过谦了。”皇帝面上笑意散了不少。一旁的内侍想到皇帝昨夜的状态,不由低声:“陛下,要不请……”话尚未说话,皇帝一记眼风让他闭了嘴。昨晚,他咳得厉害,的确很想让这对祖孙帮他瞧瞧。可此刻,他改了主意。这对祖孙的医术倘若真的比太医还好,万一瞧出他有什么不对,岂不是成了沐阳王府掣肘他的利用点?即便他想请他们看,也得用个迂回的法子。很快,他想到了,遂又道:“是这样,朕有个故友,进京来看太医。太医对他的病症没什么好的建议,所以朕想请两位帮忙瞧瞧。”“陛下,草民有话说在前头,我们不如太医,想来治不好陛下朋友的病症。当然陛下所请,我们祖孙没有拒绝的道理。”:()替嫁一夜后,禁欲反派他又争又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