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具绿尸趁机探出利爪刺来,李如晦突然仰面下腰,乌黑长髮如瀑布般垂落。
她修长的玉腿凌空一绞,竟用膝盖夹住了绿尸的脖颈。
隨著她纤细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动,隨著她紧致的双腿一绞“咔!”
隨著清脆的骨折声,绿尸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垂下。
李如晦轻盈落地,残破的红绸嫁衣已遮不住曼妙身姿。她胸口剧烈起伏,青丝黏在渗著黑血的锁骨上,平添几分淒艷。
歇息了片刻,李如晦扭头望去,刚想对张悬说些什么,却发现身后早已空空如也张悬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青铜门內。
“徐暝!”她腐烂的声带发出嘶哑的怒吼,新生的左眼因愤怒而充血,“本駙马在这拼死拼活,你竟一”
衝进密室的瞬间,所有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呆住了:
一座巨大的血池占据了整个密室,粘稠的血浆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泛著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池中央,一个与赵大庆有七分相似的青年男子被粗大的铁链锁著,苍白的面容浮在血面上,双目紧闭。
更骇人的是,张悬竟毫不犹豫的跳入血池—
此刻正浸泡在血池中,黑髮被血浆浸透贴在脸上。他一手扣住那人的下巴,另一手持匕首,正沿著脖颈缓缓切割。刀刃割开皮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黑红的血液顺著刀锋汩汩涌出,与池水融为一体。
“你。”李如晦的声音夏然而止。
血水翻涌间,那颗头颅终於被完整割下。张悬將它高高举起,朝血池边缘攀爬而来,
粘稠的血浆顺著髮丝滴落,在池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见李如晦一脸呆滯的看著自己,张悬一手將脸上血污擦乾,一手提著赵明文的脑袋道::“边走边说!”
说罢,便朝外跑去。
李如晦自詡聪慧过人,可今夜种种变故,却让他如同雾里看,无论如何推敲都理不出头绪。
地道中阴风阵阵,张悬疾步前行突然开口:“李兄,你可知我附身的是何人?”
“义庄学徒,方玄!”李如晦不假思索答道。
话一出口便觉不对一张悬既如此发问,答案必定另有玄机。
张悬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也不是。”
“怎么说?”李如晦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必涉及赵府秘辛!
“我是方玄,”张悬的声音沉静似水,“亦是赵大庆的嫡长子一赵明文!”
李如晦青紫交加的清丽面容,浮现出一种近乎滑稽的茫然。
不是,哥们,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李如晦紫色的嘴唇张了又合,最终只挤出一声乾涩的:“哈?”
张悬脚步不停,他没卖关子:“赵明文与赵明菊私通已久。那日二人正在行苟且之事,却被四妹赵明卿撞破。赵四小姐惊慌逃离时,恰被隨李槐来谈冥婚的方玄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