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此刻虽然境界都得到了提升,出来时,千障洞天还贴心的將二人身上的伤势都做了修復,此刻二人说是神完气清都不为过。
不过,灵力、肉体虽是巔峰状態,但二人的精神却是疲惫不堪。
连续几场大战,还有在那诡异的宗祠秘境”,一身修为尽数抹平——
成为凡人的那几日,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这种將性命繫於毫髮的煎熬,比任何一场恶战都更耗心神。
“郡主可有吩咐?”
张悬望向身侧眼眶微红的季安寧,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季安寧微微一怔,隨即展顏笑道:“大人,郡主殿下几日前便交代了,说您出来后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去郡主府稟报即可。
“明日?”
张悬眉梢微动。
按理说,他刚从千障洞天凯旋,郡主应当即刻召见商议后续最终试炼之事才是。
如今这般安排。。。
莫非郡主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亦或者是被什么要紧之事拖住,无法相见?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徐方银爽朗的笑声打断:“老徐,既然郡主都发话了,咱们今晚可得好好喝一顿!我这几日可没閒著,陆大人珍藏的醉仙酿'被我死磨硬泡弄到手了,就等著给你接风呢!”
季安寧怯生生的挤到张悬身边,小声道:“大人,您不知道,这几日安寧有多担心。
“阿弥陀佛。”大和尚双手合十,眼中却带著笑意,“时日还早,大人刚出洞天,不如先休息一二?”
夕阳余暉穿透雨云,將几人身影拉得老长。张悬望著身边七嘴八舌的同伴,忽然觉得肩头重担轻了几分。
“好。”他笑著点头,“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另一边,郡主府。
雨幕如纱,將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转瞬即逝,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声响。
整座郡主府安静的嚇人——
一道素白身影撑伞而来。
陆清酒——这位三十出头的边关镇抚使,此刻却是一身书生打扮。
油纸伞下,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带著几分书卷气,唯有眉间几缕刺目的白髮,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沧桑。
他轻车熟路地顺著空无一人的廊道,来到书房门前,收伞时水珠顺著伞骨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湿痕。
“卑职陆清酒,见过郡主殿下。”
“进。”
推门而入,书房內陈设雅致:
紫檀案几上,一盏青瓷灯摇曳著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