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被沈云翔眼中翻涌的戾气吓得呼吸一滞,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服软。她别过脸,盯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实话实说,沈医生若是听不惯,大可以当作没听见。”“实话实说?”沈云翔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手腕,语气冷得像冰,“林蔓,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当初在医院里,难道不是你先勾引我的。”他的质问像重锤般砸在林蔓心上。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记忆瞬间汹涌而出。躺在病床的时候,虽然她动不了,说不了话。却知道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为她擦拭额头的温柔,深夜里陪她说话的耐心,得知她脱离危险时眼底的释然……一幕幕清晰的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正是这些温柔,让她在清醒后更加惶恐。他们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他是家世显赫、前途无量的医生。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她呢?爹不疼娘不爱的。就连职业,都是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瞧不起的模特。“那是感激,不是情意。”林蔓闭上眼,硬生生压下心头的酸涩,“沈医生,你身份尊贵,当初怪我,不该招惹你。”“我跟你道歉,可以?”“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优秀?”沈云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笑声几分寒凉,“我从来没承认过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家里人自作主张!”这话让林蔓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一直以为,沈云翔和朱医生是默认的一对。毕竟两人门当户对,时常被媒体夸赞。但此刻他的语气如此笃定,不像在说谎。但这份错愕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就算没有朱医生,他们之间的差距也依然存在。她不想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后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不管是不是,都与我无关。”林蔓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她口吻疏离,“沈医生,我到家了,请你停车。”沈云翔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他缓缓松开手,重新发动车子。车速却慢了下来,车厢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车子缓缓停在林蔓小区楼下。林蔓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车门。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沈云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蔓,你可以信我。”林蔓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冲进了楼道。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靠着冰冷的轿厢滑坐下去,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她不是不动心,只是不敢动心。更何况,她还没拿到血检结果……与此同时,张劲松的别墅里,气氛同样凝重。他挂了助理的电话后,便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怀表,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浓。这时,门铃突然响起,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爷,东西拿到了。”周寻恭敬地递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张劲松接过文件袋,打开后抽出里面的照片和资料。照片上是一个女人,被人虐待,且遍体鳞伤的模样。骨瘦如柴,看起来极为可怜。“很好。”张劲松捏紧手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把这些东西匿名寄给老爷子,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是,爷。”周寻颔首,转身离开了别墅。张劲松看着照片里可怜凄惨的女人,指尖用力,将照片揉成了一团。眼底滚动着毁灭般的浓色。另一边,万韵诗回到家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条手帕。那是多年前,她第一次应酬,男人帮她,为她擦嘴的手帕。后来,她在没见过张劲松。可这条手帕,留存至今。想想,也有很多年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柳思哲发来的信息:“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明天还要上班。”看着这条简单的信息,万韵诗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在外人眼里,她是做事利落的女强人。好似,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仿佛,她永远不会难过。可柳思哲跟她再如何对着干,却每次,都是他,第一时间发现她情绪不好。她回复道:“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放下手机,万韵诗将手帕重新放回盒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锦绣园里,唐凝靠在纪瑾修的怀里,渐渐睡着了。纪瑾修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他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查一下张劲松最近的动向。”纪瑾修的语气低沉而严肃,“婚礼上他的神色不对,我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纪总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回答,“目前还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的行踪确实有些神秘,最近和几个不太干净的人有过接触。”纪瑾修的眉头微微蹙起:“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另外,加强锦绣园的安保,绝对不能让唐凝受到任何伤害。”“是,总裁。”挂了电话,纪瑾修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唐纪两家联姻,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张劲松只是其中之一。但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唐凝。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他必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第二天一早,林蔓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沈云翔的电话。因为实在闷得慌,她从今天开始恢复工作。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身体不舒服就请假休息,别硬撑。”沈云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林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快知道了。“谢谢关心,我没事。”林蔓的语气依旧冷淡。“真没事?”沈云翔顿了顿,又说,“晚上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领证爽约?我转嫁你哥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