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思鸿悄悄走来,他刚才在虞音约束下闷了半晌不敢开口说话,听见众人在谈论,便嗅着虞音身上淡淡香味挨到她身旁。
这香味其实他身上也有些,只是没有虞音的明显,是香囊所散,当即低声插嘴,
“这个我知道。”
四下漆黑如墨,司无双与秦天、秦佑也下意识的向他这边转首看来。
虽然在场几人都已开口讲话,可虞音见他出声,仍是摸到他腋下吃痛之处,狠狠地掐了下去,思鸿虽痛,却低声笑道,
“因为这汤药只有三份了呀,只够秦家兄弟一日所需,哎呦…”顿了顿,又道,
“倘若弄丢一些,这远近一时再无药材,那该如何是好?岂不误了最后一日的疗程?”
他说罢,虞音方肯松开手,教他整句话都在疼痛中讲完。
谁也不知他为何在中间“哎呦”一声停顿片刻。
秦佑道,“如此来说,还当真难以试探。这汤药是虞姐姐在山庄所制,莫说我们身在偏远山村,便是在大城之中,也未必能寻齐相同药材罢?”
“从此地回到山庄,快马不停歇,两日也赶回来了。”司无双略一沉吟,又道,“若是当真对阻挡药人有效,我叫清子回去一趟也未尝不可。”
秦天道,“我看不如将我明日的那份汤药拿去给药人喝算了。”
司无双低嗔,“你闭嘴罢!”
秦天连忙噤了声。
司无双又问道,“哥,那药人不敢近你身,你便没有别的甚么感觉么?”
“感觉?”思鸿低声问了句,“甚么感觉?若不是你与阿音前来,我煎好药便回来了。”略微停顿,又道,
“喔,不对。它们一吼,我怕是要将汤药弄洒,还好你们来啦!”
外面传来风月天一声信号,司无双忙道,“不好!咱们散开些,莫再高声说话,药人向我们这边来了。”细细听了听,风月天又传来数声,她这才松了口气,又低声道,
“阿音、哥,你二人随我来。秦天、秦佑你们速速歇下。”
言罢引着虞音思鸿朝后门行去,与凌芷柔和寒清子商议。
原来方才风月天传来的消息是称,门外火光处那两只药人似有寻来的迹象。司无双立时教众人噤声,这才避过一险。
此刻带虞音思鸿来到后门,若是声量放低些,话语应是传不到正门外,但司无双仍是全神贯注地听着风月天传来的信号之声。
“阿音、哥、芷柔、清子,咱们话声再低些,后门林子中怕是也有不少药人。”司无双低语一句,又道,
“咱们这间屋子人多马多,若不想个法子,那群药人迟早要攻上来,届时便难应付了。”
凌芷柔低声问,“师父,北面门窗皆被晏伯伯给封死了,若是此时弄开,势必引来药人。”
司无双道,“这边门窗封上,反对我等不利,其实即便如此,也未必挡得住那东西冲撞。”
凌芷柔又问,“师父,那药人很厉害么?”
“嗯。”司无双应了声,言道,“对你们来说不大好对付,我听人说过,这东西分许多种,有的用药日久,可至刀剑不入。若是这般,你们遇上了该如何是好?反倒是它们碰到人,便会被其毒性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