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套个绳子慢吞吞。”虞音瞥了思鸿一眼,开始收拾物事,准备回去。
此时比来时少了许多,所带清水已全部用完,药材在药炉当中,木柴也尽数燃尽。虞音将为数不多的小物件用布袋子裹好,丢给思鸿,说道,
“背着。”
思鸿依言照做。
虞音取过两把剑,抱臂静等汤药煎好。
又过了半晌,思鸿喜道,“差不多了,阿音我们回去罢。”
虞音递给思鸿两块帕子,“垫着些,当心烫到。”
思鸿接过帕子,紧紧盯着药人,俯身端起药炉,怔怔看着虞音,“怎么办阿音?”
虞音也怕那药人突然攻击思鸿,此时亦不敢掉以轻心,向来时之路轻抬下巴,言道,“你先走。”
思鸿依言先行一步,虞音在他身侧相护。
那药人跟了数丈,被绳子扯住,停在当地。
思鸿回头瞧了瞧,见它拼命扑向自己,虞音言道,“快走罢,别看了。”
又行了片刻,那药人力大无穷,见二人离远,已将石块自地中扯出!兀自追着虞音思鸿不放。
虞音携起思鸿臂膀,拉着他轻功而行,自是要比来时快上许多,转眼间十数里路已过。
回到遥溪村,路上仍是甚少见到行人。
还未至晏伯家中,已远远见到司无双在门前相候,见二人回来,她几个起落间已至身前,
“你们去哪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知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
昨夜众人皆困倦已极,秦天秦佑早上这份汤药又需服得很早,是以虞音思鸿走时,便连司无双都昏睡过去,不曾察觉。
此刻见着思鸿端着汤药,自然明白二人去做甚么,但不知为何煎药非跑那么远做甚么。
司无双蹙着眉头,又急道,“我寻遍了遥溪村,都不见你们。”
虞音只浅笑看着思鸿不作声。
思鸿见司无双当真心急,怕她恼怒,选了缓兵之计,“无双,我们不在遥溪村,自是有原因的,咱们先让秦天秦佑服了药,慢慢再说行不行?”
司无双自然不会对虞音发脾气,只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了条路出来。
虞音紧随思鸿身后,朝晏伯屋中行去。
将汤药交给秦天秦佑,二人心下好生过意不去,午后那份说甚么都要自己去煎。
可思鸿熟悉火候,秦天秦佑只得作罢,但说好届时随他同去,免得再劳烦虞音,思鸿笑道,
“喝下这碗,只剩两次汤药,还是让我们来罢。二位兄弟将身体恢复好,便是最大的幸事。”
说着不由瞥了眼司无双,见她瞪着自己,心知定要给个解释才行。
果不其然,思鸿话声甫落,司无双便道,
“秦天、秦佑,你们休要管他。我看这人是煎药煎出了瘾,整个遥溪村都容不下他,还非要跑去外面去煎!更可恶的是还要将阿音拐去,若是出了麻烦,被那些药人伤到,你教我们如何是好?”
瞧得秦天秦佑缓缓服药,思鸿这才放心,退到虞音身侧,言道,“我们这一次可没有白去。”见众人望来,又道,
“我们引了一只药人到附近,它又像昨夜那般不敢靠近我二人,这汤药散发的气味,当真可以阻挡它们。”
司无双说道,“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晓得?我们这许多人,你随便再叫上一个就不行么?只让阿音陪你,出了事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