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见兄长又说错了话而不自知,忙岔开话头,
“虞姐姐,倘若控制住这些药人,你能医得好它们么?”
虞音自然也看出司无双难过,深知秦佑用意,决定顺着他所说将事情再扯远些,好教司无双不将闵锋与药人连想到一起。瞥了眼尚不知情的秦天,浅浅一笑,回道,
“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却可举荐一人,想必她可以做到。”
此言一出,四人皆望向她。
秦天又道,“可是要将叶先生请来?”
司无双不以为然,她知道此时虞音医术与叶浮生已是相去不远。虞音既没有把握,那换叶浮生前来也未必便能立时救好药人,她仍是心事重重地蹙着眉头。
“叶先生不是有任务在身么?如何来得了?”虞音将目光自秦天身上转去司无双,又道,
“姐姐可还记得蓝蝶?”
司无双闻言一怔,脑中迅速回忆着,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位姑娘,“她…是位苗疆女子。”
“正是。”虞音朝司无双嫣然一笑,“她曾给姐姐写了一封信,说是在三月来中原,与你见面的地点我便不知了,料想不会离那书画铺子太远罢?”
司无双无事之时,常以普通姑娘的身份到袁先生书画铺子闲游。知道此事的人虽然不多,可在场的秦天秦佑也皆是自己人,是以虞音话中并不隐晦。
司无双问道,“阿音,我与她不熟,你为何如此肯定她有救治药人之法?”
“苗疆素以蛊术著称,在那封信中能看得出,她蛊术颇高。最难能可贵的是,她时时思念姐姐不忘。”虞音略作沉吟,又道,
“料想姐姐若召蓝蝶前来,她定欣然接受,倾力相助。”
若要到袁先生的书画铺子寻蓝蝶踪迹本是不难,可如此一来便又要迁延日久,司无双一时难以决断,只道,
“此事且容我想想看。”顿了顿,又道,“哦对了,刚才秦天和大家都说了罢?我们带去的汤药对早上那只药人并不起作用。眼下还应如何办?是不是药量不够所致?”
秦佑道,“依我之见,昨夜哥既然可以用汤药阻挡药人,那此时定然是药力不够所致。今日还能留下两份药底,到时我们将它集中到一处,再去试试看。”
“倘若只有煎药时的烟雾可以阻挡,熬过的药材却不行,那我们无论集中多少都是没有效果的。”秦天想了想,又道,
“不如,便将我的那份拿去试试罢,我现在感觉和痊愈没甚么两样。”
说着望向虞音,只待她如何说。
“不可,那日我与思鸿所分的汤药包,都是根据你们的伤势定量而行,少一次都会有极大的风险。那末那识劫指非同小可,倘若因此而伤情复发,你便要用更多的时间去恢复身子。”虞音看了眼秦家兄弟,又道,
“先别急,到时我再与思鸿去试一试,还有两次机会呢。”
秦天道,“带上我,我也去瞧瞧。”
正说之间,司无双忽地警觉,言道,“东面有药人来了!秦天,我们去瞧瞧。”转对另外几人道,
“阿音、哥、秦佑,你们守在这里,我们出去看看有几只。”说罢与秦天纵身而去。
此时遥溪村中人烟稀少,那药人不知自东面何处寻来。
二人临近,秦天瞧得司无双已隔空出了一掌,这一掌用得是似展非展,似收非收的柔劲。
可在秦天看来,竟生出让人难以置信的力道。
但见一股浑雄真气,带动药人身体向后飞纵,那药人转眼间已落在北面林子当中。它不但全身安然无恙,一时还辨不清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