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司无双已然寻到药人试探毕。可众人见她失望而归,皆是想不明白。
司无双将布袋向屋中一丢,“我被这事给搞糊涂了…为何哥去煎药便可以,我们拿着相同味道的药材却不行?”
众人亦难以说通。
她这一日担忧闵锋,数次拦截药人,此番又试探失败,头有些疼痛,又道,“我出去透透气!”
虞音暗自拽了拽思鸿衣袖,向他使了使眼色。虽然屋内黑暗,但两人离得近,借着月光思鸿也瞧得清,可不知该如何相劝。
见他无动于衷,虞音道,“她明明才回来,又要出去,定是有心事了,我去瞧瞧罢,你们在这守着。”
说罢听着司无双脚步声,紧跟上去。
二人来到白日里东首边那间屋顶,此处亦能听见风月天提示之声。司无双不敢走得太远,只因夜里药人聚集,她怕晏伯伯或别处村民家中遇险,自己不能及时赶到。
见虞音跟来,司无双道,“阿音,你怎么来了?”
虞音笑道,“我来陪你呀。”
司无双亦浅笑回应,扶她一起坐下,细细听了听,“阿音,这间房是空的。”
“嗯。”虞音应了声,说道,“想必是全家躲出去了。”
司无双说道,“亦或许是家破人亡。”
虞音见她情绪低落,攥住她左手,言道,“姐姐莫要心急,我们一点一点来,迟早将事情解决。”
司无双深深望着她,“你肯留下来助我了?”
虞音轻笑一声,“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得脱你们的魔手,本想着救人后便走的。”
司无双被她逗笑,言道,“可不是我将你故意引来,一路走到此地,阿音是亲眼所见。”
“我怎会怀疑是姐姐有意为之?”虞音问了句,又道,“况且这里的事情既然被我瞧见了,我也必定要管上一管的。”
“此番汤药的计划算是失败了。”司无双唇角动了下,却看不出一丝喜悦,
“即便煎药时的烟火气可以阻挡药人,可我们总不能教遥溪村的村民时时来煎煮药材罢?况且这些药材极其名贵,一时间也弄不到这许多。”叹了声,又道,
“唉…本想着一并做好,挨家挨户的分发些气味浓一些的布包来趋避药人,眼下看来这个法子已然行不通,我们不知还要在这里耽搁多久。”
虞音温言劝道,“姐姐,你现在所忧虑,是两件事情,不要混作一团,那样会另自己更加难受。”
司无双问道,“两件事?”
“嗯,两件。”虞音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说道,“你担心你义父的安危,即便我告诉你他没有危险,可你也想尽早将他救出,对不对?”
司无双微微颔首,轻应一声,“嗯。”又道,“我并非不相信阿音,只是…”
虞音笑道,“我明白,救人自然是越快越好,可谁教咱们遇上了眼前这事。”略作停顿,又道,
“这也是你所忧愁的第二件事情,若是留下,必将耽搁救你义父的时日。可若不留,那遥溪村又将遭受毒害。”
司无双见她将自己心事尽数讲明,虽然仍是未想好该如何解决,可此刻有人分担,心下却也好受许多。
轻轻靠在虞音肩头,只道,”阿音,能不能多陪我一会?我只想静静的和你待片刻便好。”
“嗯,我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