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徒道,“不瞒女侠,是给朝廷内部的信。”他兀自双膝跪地,双手举着木盒。
虞音将盒子取过,稍运内力将其打碎,惊得二人又是一颤。
取出一封信笺,上面大抵是向朝廷通报玉楼未灭之事,厉折川主动请缨,调查当年遗漏。
如此一来,他对朝廷又有价值,不会遭到贬斥,甚至是暗杀。
虞音知道他与司无双那日已然谈妥,此时通信朝廷不过是有意周旋,保命而已。司无双则是为了能让玉楼有更多时间发展,这才与他联合。
彼此之间虽然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在大势所趋之下,也不得不暂时隐忍。
这般安排,还是虞音当时为了救人而定下的计策,她自己如何会不明白?
她深知厉折川一死,千川合会势必大乱,即便朝廷重新扶持新任会主,那这与山庄联合一事必成泡影。
可十八年来的仇恨,深深刻在虞音骨子里,加之思鸿等人如此对她,她更是无法接受,还哪里顾得上甚么玉楼、山庄?在常人看似两难之际,她早已下定决心,只有替阿娘报仇这一条路可走。
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情能与之相比,曾经她还以为,或许与思鸿的爱情会让她做出改变,此时看来却也是不能了。
当下问这两名会徒,“你们到哪里去送这信?需要多少时辰?送完便回来么?”
一名会徒言道,“我们是去五十里外的一处接应点送信,那里有专人将会主信笺再送给朝廷。”跪在地上陪笑又道,
“女侠有所不知,咱们无论何时送达,都可以在那里歇息一两日再回,这是会主给的好处。”
虞音听闻此言,料想这接应之处便类似于司无双的各处暗桩。但恐他二人有意拖延,好教厉折川有所察觉,便瞧了他们一眼,忽地一下用内力将信笺震碎,纸屑纷飞落下。
那二人被吓到痛哭,跪在地上连声叫苦,“女侠不可啊,这让我们如何向会主交代…”
虞音哪里还管他们死活?娇喝,“住嘴!想活命的,待到天明便领我通过甬道,想死的尽管和我说!”
二人闻言连忙噤声,心道实难逃脱这女魔头手掌心。
刚才她速度之快,两名会徒亲眼所见,眼下虽在夜里,那三匹马奔出不远未见到人,便也折返回来,可他们仍是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虞音已在数丈外,那名昏死过去的会徒旁侧,将千川合会的衣衫装扮到自己身上。
衣衫有些宽松,她简单更改,掩盖自己身量,再骑上马匹,倒也扮得有模有样。
待到翌日天明,那二人昨夜里受了不小的惊吓,此时昏睡过去。
虞音将他们叫醒,二人发现她换了与自己相同的装扮,不由望向昨日那名被击飞之人,只见他外衫尽除,兀自仰面朝天,也不知是死是活。
“别看了,走罢。”虞音冷声一句。
两名会徒立时回过神来,忙问,“女侠可是要随我们混入千川合会?”
“不然呢?和你们一同加入?”虞音望着他们,又道,
“我知道你们此时回去为时尚早,但那书信没了,无论你们是现在去还是两日后去,都是死。”
二人颤巍巍回道,“多…多谢女侠体谅。”
“你们若是乖乖带我进去,之后我不会伤到你们,还想留条性命,便远走高飞,离开这里罢。”虞音翻身上马,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