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凶猛迅疾,速度快得薛瓒应对不及,玉骨扇回防稍慢半分,眼看就要刺穿他喉咙。
他只得将内力灌注扇身,硬格这一剑。
“铮!”
两人兵器□□撞,一股强劲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四散开来,吹得地上飞沙走石,周围灌木草丛哗啦啦倒伏一片。
两人各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后倒滑出两步,方定身站稳,衣袂飘拂不定。
薛瓒掌心发麻,虎口一被震裂,鲜血将白玉扇柄染红,他面色微白,唇角带笑,颇为欣赏地打量宁禾。
宁禾持剑而立,只是胸口微微起伏,丝毫不见狼狈,显然是游刃有余,未出全力。
薛瓒自幼习武,后来双腿残疾,至大晋后意外得高人所救,不仅腿伤康复,还获了精纯内力。
他知道宁禾武力不凡,却一直没能好好打一场。今日这番对招,算是彻底明白了她确有轻狂资本。
宁禾亦是心生讶异。
她虽未倾尽全力,却也动用了七八分本事,这薛瓒竟能与她斗个旗鼓相当,身法诡异,内力亦是不弱。
能让她使出七八分力仍占不到便宜的,他是第一个。
薛瓒“唰”地展开玉骨扇,轻轻摇动。
他笑吟吟地望着宁禾,语带戏谑:“阿禾好急的性子,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便要喊打喊杀。这万丈悬崖,摔下去可不好玩。”
宁禾冷冷看着他,剑尖遥指,“少废话,说清楚你的目的,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丢下这悬崖喂狼。”
薛瓒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容更深。
他故作伤怀道:“好狠的心呐,好歹你我也曾是未婚夫妻。”
宁禾:“……”
好恶心的人。
见宁禾耐心将尽,他才慢悠悠意味深长道:“是东海王命我在此等候,助你一臂之力。”
“东海王苻坚?”
宁禾面色一冷,心中警铃大作。
她此番行踪堪称绝密,知晓她真实去向的,除了那替身,唯有鹿艽与段沉玉二人。
鹿艽虽行事乖张,却与东海王素无瓜葛,且目标一致。
那么……
她握紧了剑,紧紧盯住薛瓒,沉声道:“是段沉玉告诉你的?”
薛瓒但笑不语。
宁禾端详着他的神情,心绪微沉。
并非她全然不信段沉玉,只是此人身份复杂,心思深沉,过往种种,实在难以让人彻底交付信任。
可眼前这薛瓒的话就能信吗?同样不能。
焉知这不是薛瓒的离间计,故意在此截住她,抛出段沉玉,乱她心神。
心思百转,宁禾已有了决断。
眼下情势不明,不宜与薛瓒彻底撕破脸,且先看他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