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德安王府外传来一阵凄厉地笑声。谢恒猛然惊醒,立即朝景王殿下的寝殿飞奔而去。
连廊下的灯忽明忽暗,原本应该巡逻的队伍竟连一个人都瞧不见,谢恒心下猛地一紧,暗暗加快了脚步。
刚到寝殿门口,就看见侍卫们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之中,一股强大的杀气突然从天而降,四个身形各异的男人拦住了谢恒的去路。
其中两个谢恒认识,正是以前在景王府当值的鬼手宁七和铁腿李光。
此时大批侍卫将景王从殿内小心护了出来,景王冷冷地扫了一眼两人道:“二位早已离开景王府另谋高就,如今又带着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被主人厌弃,又看上我这小小的德安王府了?”
鬼手宁七奸笑道:“景王殿下。念在昔日在王府的情分,今日我们兄弟几人专程赶过来送殿下一程,还请殿下舍身取义为国赴死。”
景王闻言横眉倒竖,大声喝斥道:“笑话!本王是皇帝的儿子,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看谁敢!”
铁腿李光不语,只轻轻地挥了挥手指,顷刻便有大队人马从两侧冲出,将寝殿周围团团围住。
看见景王殿下安然无恙,谢恒心下稍宽,回头对侍卫长嘱咐道:“快护送殿下去安全的地方,这里我来应付。”说罢,他右手提劲催动内功,向后一扬,东北角的伏兵立刻人仰马翻,被甩出三丈有余。
直到护送景王的队伍消失在视线中,谢恒才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几人。
铁腿李光眼神里满是敬佩地神色,他上前两步套近乎道:“谢教主,咱们共事一场,您的武功我还是很认可的。若您愿意另投明主,我可以为您引见。”
话音未落,铁腿李光的脸上就挨了一个响亮的嘴巴子。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谢恒竟站在原地,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其余三人见状不敢再怠慢,其中一个叫陆大佑嚷道:“谢教主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便让陆某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谢恒心中挂念景王,眼前四人眼睁睁地看着景王离开无动于衷,想来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既然敢大张旗鼓的对亲王下手,背后必定做了充足的准备,可见还有别的埋伏。
打定主意,他对着眼前的人道:“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说罢,谢恒纵身一跃跳到四人中间,眼神睥睨冷峻,仿佛手持金刚杵的净世菩萨。
“好狂妄的口气。”最后一名杀手幽幽地开口了。
他的年纪在四人中最小,却最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他撇开陆大佑的攻势,持剑向谢恒攻去。兵刃相接之时,谢恒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武功比其余三人高出不少,他不敢大意当即八门全开小心应对。
陆大佑感觉到自己别小瞧了,顿时怒火中烧,使出浑身解数势必要将谢恒斩于刀下。
铁腿李光和鬼手宁七两兄弟也没闲着,他们互相配合上下齐攻,与另外两人相辅相成,谢恒刚弹开双手,双腿便至,几人招式千变万化,让人目不暇接,周围的伏兵们看得瞠目结舌,唯唯诺诺地站在原地,谁也不敢上前送死。
数招后,谢恒渐渐摸清了四人的套路。陆大佑拳脚最弱,但他轻功一绝,时常左右横跳攻其不意。他故意落了一个破绽,一把扯住陆大佑的腿往后一挡,正在进攻的铁腿李光撤招不急,结结实实的一脚踢在陆大佑的胸口。
陆大佑只觉胸口噼啪两声,一阵剧痛震得他全身发麻,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李拐子你眼瞎阿。踢谁呢?!”
铁腿李光此时可顾不上解释,他给谢恒拿住了左手,被迫硬接了鬼手宁七一掌,这一震小臂差点没骨折了。
为了脱困,铁腿李光不得已用右手去抓谢恒,却被他双手一绞,一脚踹在膝盖窝上,登时疼得倒地不起冷汗直冒。
鬼手宁七趁势朝谢恒的头顶攻去,谢恒眼神一凛,强大的内力立即将鬼手宁七震飞了出去。
“到你了!别藏着掖着了,你应该不止这点本事!”谢恒转过头对那个年轻人道。
年轻人突然道:“我算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派我一起来了。”他长得一脸童真,浑身上下却充满了煞气!他的眼神残忍而冷酷,那是一个对世上的一切都毫无敬畏怜悯之心的嗜血野兽才会有神色。
“你确实值得收藏!这些年死在我手上的高手不计其数,可至今还没有一个像你这般令我不由自主会感到恐惧的。”他抬起左手,撸起了衣袖,露出了根根竖起的汗毛。
“废话少说!直接动手吧。”谢恒双手交叠,将微颤的左手隐于宽袍之下。自从上次在纯剑山庄跟欧阳啸天一战之后,他督脉受损一直没有恢复,眼前四个也算得上当世高手,自己强行开到十门打了这么久,也快到极限了,必须速战速决!
年轻人仿佛在拖延时间一般不疾不徐地道:“可我要杀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后的那个人。”
谢恒闻言大骇,他赶紧向后一瞧,不知何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已经将景王扛在肩上带了回来,景王殿下四肢下垂,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可恶!”谢恒心中焦急万分,赶紧回身相救。
身后年轻人趁势一剑刺穿了他的后背,谢恒侧身扭断剑柄,将断剑插在了扛着景王殿下的侍卫的脑门上。
侍卫应声倒下,谢恒闪身将景王殿下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可怜的景王殿下被喂了毒酒,奄奄一息,他伸手一探,已经无力回天。